又有些担忧地说:“不过他这个脾气,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到人家,顺利谈上恋爱。”
舒秋对自家儿子的性子了若指掌,“他这别扭劲跟老贺一模一样,又死活要面子,嘴巴比煮熟的鸭子还硬。”
谈笑了下,“这点我赞同。”
“妈,这些模具我拆好了,拿过来洗。”贺斯珩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朝这边走过来时还看到这两人有说有笑,他一进厨房,整个厨房都安静下来。
贺斯珩敏锐地看向谈,“你们俩聊什么呢,不会在说我坏话吧?”
谈语气淡淡,意有所指道:“在聊你今天是打算跟谁去约会。”
“……”
贺斯珩反射性否认:“什、什么约会?不是说了只是去自习室看书复习吗?”
舒秋疑惑:“你跟我说了吗?你就说了约了人出门呀。”
贺斯珩一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补救:“是我记岔了。总之不是约会,就是去复习的,下下周联考呢!”
舒秋也不说信没信,只是暧昧地笑了声:“去自习室还打扮这么……”
“妈!妈!”贺斯珩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了,欲盖弥彰地打断她的话,“面团已经揉好了是吧,你你你也辛苦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我接手了!”
贺斯珩几乎是把舒秋推出厨房,甚至还关上了厨房的门。
总算松了口气,他转身看见谈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僵了僵,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你别听我妈添油加醋,都是她自己脑补,我真没想约会。”
谈没说话,打开水龙头,清洗他丢在水槽中的模具。
贺斯珩见他没反应,像是不相信,又想开口再解释一遍,“真的,我”
“我很开心。”谈忽然出声。
贺斯珩一愣,“什么?”
“想要跟我约会,把自己打扮得更帅气地来见我,都是因为喜欢我,”谈转身看向他,眉眼间落了阳光般明朗,“所以,我很开心。”
他是开心了,贺斯珩却羞耻得想要直接遁地钻缝。
小心思一一被戳穿,如同赤|裸着站在人前。
“你也太能脑补了吧,”贺斯珩嘴硬否认,“我根本没这么想过,都说了只是去看书复习,也没特地为你打扮,这不都是我平时的穿着吗?”
谈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好吧,就当是我脑补过度。”
他擦干模具,从冰箱里拿出冷藏好的面团,“时间到了,一起把剩下的步骤做完吧。”
把压好形状的饼干放进烤箱,谈就以有事为由婉拒了舒秋喊他留下来的邀请,自行先回了家。
碍于贺云朗还在这,贺斯珩没出声留他,也自顾自回了卧室。
那种感觉又来了。谈在厨房时,一瞬间变得低落的感觉。
其实谈说得都没错,但一一说出来也太……羞耻了,简直肉麻得让人掉鸡皮疙瘩。
可是……
贺斯珩眼前闪过谈笑起来时的明朗眉眼和一瞬低落的模样,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
“珩珩,第一批饼干烤好啦,快出来尝尝,也给阿去送点。”
卧室外传来舒秋的声音,贺斯珩应了声,走到厨房,看见刚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烤盘,愣了愣。
饼干是谈依次放上烤盘的,贺斯珩当时没怎么注意,这会儿忽然现内藏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