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们公司股票暴跌,储户们也纷纷开始取款挤兑,业内评估……说我们,资……资金流动性不足、资不抵债。”秘书低着头,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
此话一出,意味着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朝夕之间,林氏国际银行已走上绝路。
……
内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异于火上浇油,林寒率先站出来,“爸,我现在去找姜望舒谈判,兴许还有弥补的可能。”
林向晖弯了腰,如迟暮老人般坐在位置上,手撑着头沉思良久,在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后难得没有唱反调阻拦他,只是精神不济地阖上眼眸,摆摆手,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嗯,去吧。”
林寒不觉有异,转身离开办公室。
待所有人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林向晖,他沉默不语,环顾一周,静静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的一丝一毫,皆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觉得不一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向晖出低笑,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森森的声音好似藤蔓攀爬缠绕,“姜望舒,你等着,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支撑着他的精神傲骨被人骤然挥刀,拦腰斩断,此刻的林向晖早已丧失理智,但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深知再走错一步前方必是悬崖绝境,眼下不得不停下来,可他哪里甘心啊。
……
姜望舒不是第一回进局子,上一世她被林向晖那几个老东西三番五次算计,进局子早成了家常便饭,从前她可吃了不少苦头,眼下只是待几天没什么的,更何况还挺安全。
今晚是出去的日子。
入夜微凉,余东秘密来到她跟前接她,低沉幽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听得格外清楚,“老大,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论是许梦还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寰宇财团,她手里的每一步棋都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换好衣服的姜望舒抬脚迈出禁闭室,瞥了眼后淡声吩咐道:“收网吧。”
“是。”
“家里怎么样?”她边走边问。
余东答:“珏少和小鱼小姐这几天都在家,没出过门,花家的网络也在监控范围内。我们只说你出差去了,珏少应当还不知道你在这里。”
“嗯,那就好。”姜望舒安心。
不过她也不忘再次叮嘱余东:“家里那边多派点人看紧点,绝对不能让林家的人靠近,也尽量别让花霆珏出门。”林向晖最为狡诈,她担心这老狐狸会对花霆珏和鱼鱼下手。
“老大你放心。”余东点头道。
姜望舒停顿,接着又叮嘱他:“还有,让余西别回来,也别出面参与腾飞和寰宇集团的下一步合作。”
余西的“西”。
——“ester”。
——寰宇财团董事长威斯特先生。
传说中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可实际掌控者从未出面过。
这是她手里埋藏多年的势力,不到必要时刻还是不露面的好,树大招风,她暂时不想让人知道寰宇财团和她的关系。
余东又道:“已经通知过余西,他会注意的。”
姜望舒刚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人找上门了。
“好久不见,姜同学。”
林寒站在路灯下,身影颀长,风姿清逸,寒风料峭中他迎面笑着与姜望舒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