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民乱火灾中消失了,他们应该在柔玄镇的户籍册上是死亡人口了。
阿措舔了舔嘴唇,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赵庆面对他们心中一动,这会才从怀中掏出那张路引细瞧了两眼,他也算是做过买卖的生意人,龙游的路引他是见人拿过的。
这像极了,甄老板答应替他寻的真路引。
他的眼瞳紧缩,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眼见着赵庆进又不进,退又不退,脸上阴沉不定,不吐一个字。
阿措的心中打了个突。
她望了望他,又不安地看着巷子口。
白明简轻轻转过头,在她耳边说道:“咱们得甩开他。”
是的,当然要甩开。但问题是怎么甩?
阿措望着身处的死胡同,心中暗暗誓,再不会有下次,再不能有一次被坏人这么窝囊地堵住了。
“你这娃子叫什么,白少爷怕你伤着,那大爷就护好你,你过来咱们一块走。”赵庆的眼睛向阿措那里打量,白明简的脸色差极了。
“赵爷,官兵一会儿就过来了,您可不方便。”她换了一张笑盈盈的面容,套套近乎。
赵庆哼了一声,城门口乌压压的都是人。这会子仍听到人们惊慌恐惧的声音,踩踏还在生,官兵可顾不得上他。“指不定要寻你们的人先过来呢。”
巷子是两三个人并肩的宽度,他叉开腿,抱住肩,将白家主仆堵在了里边。
白明简和阿措并不晓得朱平治的目的,未知令人恐惧,那人既不是赵庆的同伙,那他们自然先是联想到了黄芳。也只有寻黄芳底细的人,会刻意找他们。
白明简紧紧拉住她的手。
阿措咽了咽吐沫,她多想大声呼喊这里有个江洋大盗,赵庆的人头在官府告示上值三千两雪花纹银。
她这般想,心中陡然生寒,眼前这人可是搅得雍州地界死伤无数,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还不够人塞牙缝的。
白明简站前,阿措站后,他们两个迎着赵庆。
突然,阿措感到后背一疼……她抬头,看着赵庆,赵庆将眼睛盯在了白明简的脸上,并没有现异常。她将手悄悄地伸到了后边,她的手又是一疼。
有人在拿小石子在打自己,墙头上伏着个人,窥视着他们。
阿措无法回头,也不知这人提醒自己他本人的存在有个什么用处。
“赵爷!”她喊了一声。
赵庆瞪了她一眼,她讷讷地低头,缩到了自家少爷的背后。她在心里默默盘算,墙头上的人藏得极好,一直没被赵庆看到。
她的后背又被一颗小石子击中了。
这藏着的人怎么全往她的伤疤处打,她心中窝了火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墙之隔,就是城门口,他们先得离开这儿再做打算。……
一墙之隔,就是城门口,他们先得离开这儿再做打算。
“赵爷,我一人应了你就行啊。”在白明简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她高叫道,同时将白明简手上的匕卸了下来。“少爷你哪里会玩刀呢。”她的身子遮住赵庆的眼睛,她的动作可比白明简夺刀夺的快。
她斜走一步,站在了赵庆的旁边,面对着白明简,快地向他眨了眨眼睛。
“少爷,咱们逃难,可还要仰仗赵爷的指点呢。”她的余光望了一眼巷子的矮墙,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她怔住了。
白明简又气又急,阿措方才是在给他做暗号,要他假意先答应了赵庆。阿措太冒失了,他在采石场待了一个月,将赵庆性情摸得很清楚。赵庆狂躁多疑,他当时使了许多心思,才让赵庆信了自己。
如今赵庆犹如丧家之犬,性情更加怪僻,他们跟着他就是羊入虎口。
他拽着阿措的手不愿放开。
而赵庆确实多疑,阿措凑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向旁边移了半步。
“赵爷,奴婢可不是少爷的弟弟。”她刻意把话的清脆悦耳,表明自己是个弱小的女子,眼睛的余光还在往墙上瞄,仍没有看到人。
她脸上不显,心里咯噔了一下。
“嫣红姐姐我还瞧见过呢,她没跟着赵爷出来吗?”这套近乎的话仍然没有降低赵庆的警惕心,却好死不死地激起了他在柔玄镇的记忆。嫣红曾说过她在街边遇到了个肩上烙印的女娃子,后来嫣红疯魔了说又见了一次,有两个人一块在街上跑,两个人都生的清秀美貌。
他还为了嫣红说的话,在红袖楼里打听这烙印是什么。
“再不出来要死人啊!”瞅见她说什么话,赵庆的脸上都没有半分松动,阿措暗呼不好,转过头对着死胡同的矮墙高喊。赵庆闻声,眼睛向矮墙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