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于府中礼佛,修书,用药养生,偶尔夷安或齐若明过来看她,说一些外头的事。
夷安原本的五个属下,如今只剩了三人,另有两人觉得前途渺茫投奔了他处。
江见月安慰她,“人在心不在,才可怕。走了是好事。”
齐若明给她搭脉,欣喜她心神稳了许多,感慨人就不能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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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话已经是这月的廿七,便只得搁下。
而这一放,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再绣过。
*
因为这月廿八,府中僧侣九九八十一日为君祈寿结束。需她一整日跪坐佛前,完成最后的仪式。
初冬日,金乌早早西坠。
北风孤鸣,摇木为霜。
江见月手捧一柱清香,随在大师玄真身侧。身后是持木鱼的四十八位高僧,口诵经文,行遍府邸。
送亡魂归去,为生人添寿。
她如今依旧住在母亲的翠琅轩,从东至西的路线,依次经过居中的琼英、菡萏台,再到西边的九华。
“香尽,续香。”
至菡萏台还有一半路程,江见月手中香已经烧完,僧人唱喏上前,又奉一炷香。
然而,她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只怔怔看着手中香灰。后遥望菡萏台,又回来时路。
“殿下。”僧人唤她,一连唤了三次。
江见月方回神,接过香,却没有继续往前走,只返身回去。
一步一步,不缓不急,亦不管身后四十九僧侣面面惊愕。
到达翠琅轩,自然一炷香又尽了。
她便自己点香,再往西去。
至众僧滞留处,再次低头看手中香尽成灰,只口中喃喃,“原来如此……”
这夜的仪式江见月未能坚持完,她在一声“阿母”的痛呼中晕了过去。
之后数天,每日的午时四刻,她都青衣裹身,银簪挽,从翠琅轩出,往西走去。两眼呆滞,神情木讷,遇柔弱侍婢便拉她逃命,遇持刀侍卫则惊叫逃离,整个人疯癫痴傻。
府中掌事急急上报宫中,得太医令会诊,却药石无用。小公主不是恹恹卧在榻上,便是撒泼哭闹。然时辰一到便静默下来,更衣理妆,向西去。
青衣银簪,是先皇后一贯的装束。
午时四刻,是她最后离开寝殿的时辰。
从翠琅轩往西走,是她生时最后的一段路。
北阙甲第开始传言,非端清公主患病疯傻,是圣懿仁皇后怜女孤苦,回来了。
不然端清公主如何敢在被禁足的情况下,闯出府邸,奔跑在只有天子御驾才能行走的驰道上,夜扣宫门。
天子亲出殿宇,在雍门看见自己的长女。小小的一团伏在宫门旁,散乱的长跌散在背脊,银簪断裂,青衣裹泥。
朔风割面如刀,月隐在树梢。
江怀懋有些恍惚,胸腔气血翻涌,踉跄吐出一口血来,低低唤“兰娘……”
兰娘,先皇后的闺名。
公主被送回府邸,做了一场法事,两日后清醒。
消息递入宫中,江怀懋却也兴奋不起来。因为陈婕妤胎动作,正在临盆。已一天一夜过去,却丝毫没有生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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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