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安将沈静姝带至江府主院,步入其中,院落宽敞,却显得有些空旷。
他侧身看向身旁的女子,说道:“这院子空置已久,有些荒芜,我已让人去开辟花圃,种些你喜欢的花草。”
自母亲走后,这主院除去平日里家丁来打扫,他已许久不曾来过,更别提打理了。
沈静姝看向江瑾安,侧颜俊朗,线条分明。
“那我想要芍药、海棠、还有蔷薇……”她一一列举,笑得眉眼弯弯。
江瑾安静静地听着,时而颔首,似乎要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除了这些,你还想要些什么?一并告诉我,我让人去置办。”
沈静姝摇头,“暂时就这些吧,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说。”
这院子如此空旷,若只种些花草,未免太过单调,不如再添些其他的景致。
“好。”江瑾安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
二人沿着小径缓缓而行,一时间,相对无言。
“我要去趟徉州。”江瑾安打破了沉默。
沈静姝一怔,“何时?”
“两日后。”
“这么快?”她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江瑾安至少会在京中再多留些时日。
“嗯。”江瑾安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沈静姝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江瑾安此去徉州,定是危机四伏,可她目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此去徉州,大人万事小心。”
————
两日后,江瑾安率领一队人马出了城。
城外,官道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阴柔而俊美的脸庞,正是闻怀卿。
他看着江瑾安,笑容满面,“大人,此去徉州,路途遥远,可要保重啊。”
江瑾安策马立于原地,敛起双眸看不出情绪,“不劳殿下费心,本官自有分寸。”
“呵,你还是这般冷漠无情。”闻怀卿轻笑一声,“本王听说,大人此行,是为了调查官银失窃一案?”
“正是。”
“那可有眉目了?”
“尚无。”江瑾安面不改色,“不过,本官相信,只要用心查,总会水落石出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闻怀卿附和道,“都尉大人乃是圣上钦点的查案之人,能力卓绝,定能将此案查个清楚。”
“殿下过奖了。”江瑾安拱了拱手,“时辰不早了,本官也该启程了。”
“大人请便。”
江瑾安策马前行,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
“殿下,”他回过头,看着闻怀卿,“有句话,本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殿下以为呢?”
闻怀卿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你说的是。”
江瑾安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闻怀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殿下,我们就这样让他走了?”一旁的侍从问道。
“不然呢?”闻怀卿冷哼一声,“你去动他?”
“可是,他此去徉州,若是查出什么来……”侍从不甘心地说道。
“他查不出什么来。”闻怀卿打断了他的话,“就算他查出什么来,也无妨。”
他顿了顿,又说道:“传令下去,让那边的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是!”侍从应道,转身离去。
闻怀卿收回目光,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
官道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