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栋把头伸出去,像狗一样动着鼻子在空气里嗅闻:“鱼腥味?没有啊。”
“我懂了,巫大夫想吃鱼了,咱们今晚去搞点烤鱼吃?”
灰白二蛇钻出袖管,也在空气里嗅闻了会儿,同时表示:‘没有,没闻出来。’
巫恒便没再提了,只对时玄道:“夜里注意安全,开慢点。”
在夜里时玄的阴气更重,往常这个点按照时总给他订下的家规,是不允许他出去的,可时总在南洋谈生意,家里巫素管家当家。
夜间开车本就是一件精细活,若因厚重阴气惹上脏东西,很容易出交通事故。
巫恒想想说:“等我成年考驾照,以后我来开车。”
时玄借内后视镜看了眼巫恒,点头道:“好,以后你开车,我坐着。”
坐在后面的李浩刚想说请司机就行了,他们这种人家不用亲自开车,可目光看到远处那灯火通明的教授公寓又顿住。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和赵青云反而是同一个圈子里的。
先不谈事情的对错,若是他们家想,甚至也能够轻易做出花钱买命的事情来。
二十万能是那些穷苦人家东拼西凑而来的救命钱,也能是他们这种人家随手买下的一个包包。甚至于赵清云那样的教授,工资也并不多。
是他们不够努力吗?非也。
李浩不知为什么内心涌动着什么,忽然脱口道:“我想当党员,以后为共产事业奋斗终生。”
巫恒转过头看他,也没想到之前还想放蛇戏弄时玄的小子有这觉悟,甭管他以后如何,至少他现在确实这样想。
“以后叫我同志!”
王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那浩哥以后得努力考编制,喔喔李同志。”
王栋没敢说,李浩那成绩不像未来能考上编制的人。
小白蛇好奇地钻出袖管询问什么是编制,等李浩他们解释完,一下车小白蛇就务必热情地道:“何叔,我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是有编制的!”
虽说是实习,但真有编制。
何云霄原本平静的眼神生出些许波澜,第一次正视小白蛇道:“你有编制?不是合同工?”
有编制,那确实不太一样。
*
今天是李娟心情大起大落的一天,她把鲜花放在教授公寓外的鲜花群里,摸着眼泪返回自己的寝室。
赵青云死了,赵清云教授平安,那些被诈骗卖命的受捐者也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退货退款,重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寿命。
一切都皆大欢喜。
唯有她笑不起来。
李娟洗漱后就早早入睡,室友们谁都不敢多问一句。
她放下帘子把自己藏在单人小床里,无声的眼泪从脸颊滚下来。
哪怕她暂时向周明泽周总借来了五十万还给赵青云的慈善机构,但她的父母已经没有机会选择退货退款了。
死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那些成功拿回寿命的人,她只能羡慕。
李娟哭到夜里,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似乎进入了一个梦境。
面前出现了一个面部看不清的男人身影,对方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说:‘拍了点视频,看看不?要看的话,以后给我烧点纸钱烧点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