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男子身玄紫直襟长袍,面容清秀,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乌发如缎般,由于年少,没有正规地束好只随意用根银色带子扎起,缓步而来。
季晚清回眸望去,也呆愣住。
果然,男色误人啊!
又是一阵惊呼,俊脸身后有着更绝色的一张脸,季晚清很熟,是涂邢岚那个病秧子。
与她之前见到时不同,今日涂邢岚一袭白袍,颇有仙风道骨的清冷气质。
看来古人也是喜欢追星的嘛!贵女们一个个暗许芳心的模样,绣帕轻捂着嘴角,眼神却是黏在涂邢岚身上。
上座的慕容凌川,眼睛微眯,随后起身。
“萧南王,你可来了!”
他脸上挂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涂邢岚手执玉扇,拱手行礼,“是本王来晚了,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哪里哪里,萧南王肯来,已是极好,又何来早来晚来之说,快快请坐!”
看到涂邢岚身后之人眼中露出疑惑。
“这位是?”
见他打量起明枢远,涂邢岚冷漠开口道:“本王不知。”
“涂邢岚你……”
明枢远苦着个脸,他与涂邢岚乃生死之交,十几年前便已相识,听闻涂邢岚回了上京,自己巴巴赶来找他,结果吃了闭门羹,得知涂邢岚今日要来赏花宴,厚着脸跟着来了这里,几年未见,没想到这小子,竟连他这个挚友都不认,当真冷漠绝情。
虽涂邢岚假装不识,那人却敢当众直呼萧南王名字,慕容凌川岂会看不出来,况且人多眼杂,他也不好直接赶人走。
摆了摆手,豪气出声,“既来了便是本宫的贵客,请坐!”
精致的玉碟挡住了季晚清半张脸,盘中糕点方才已被她一扫而光,微微探出头。
这便是刚刚与涂邢岚在楼下拉扯之人,看样子也是得罪了病秧子。
沐心语自涂邢岚入场,便目光痴迷的看着他,幻想着有一日与他并肩而行,脸上也止不住露出一抹霞色。
瞥见那鬼鬼祟祟的女子,涂邢岚本要坐下的动作顿住,起身走向往季晚清落座的位置。
季晚清死死拽着手中玉碟,涂邢岚却是不给她机会,手微微用力,碟子碎裂开来,一片接一片掉落在地上。
众人闻声齐刷刷扭头朝二人看过来。
几抹怨恨的目光像无数把寒剑,差点将季晚清捅成马蜂窝!!
涂邢岚眼眸含笑,伸手抽走她手中最后一片玉碟。
“沐大娘子,又见面了!”
“哈哈哈……好巧啊。”季晚清嘴角僵硬,似笑似哭。
坐在季晚清旁边的浪荡公子,见来人身份比他还高,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忙低头哈腰。
“萧南王,我是……”
跟随涂邢岚身后的明枢远扭过他的头,“一边玩去!”
浪荡公子面上十分不满,“你是谁啊敢对小爷我…………”
在看到涂邢岚冷若冰山的面容后,身子一抖,缓缓闭上嘴巴,只得悻悻离开。
涂邢岚眼睛落在自己所坐的位置上,季晚哪里还不明白,狗腿的站起来,又掏出绣帕擦了擦。
“王爷,请坐,还热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