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来了电话,说晚上想和我一起到外面吃个饭。
我感到有些惊奇,这是他近一年来第一回主动说要和我约会,但惊讶之余,说不开心,那肯定是假的。
我让助调转了车头,按着他给我的定位开了过去。
到了地方,余泽已经早早站在房间门口。
我笑了笑迎了上去,走到他身前,才现他身后站着别人。
一共两个人,是他手下仅次于我有名气的艺人。
我在那一刻便想明白了所有,心寒是一瞬间的,冷意从头顶贯穿至脚底。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余泽,余泽眼带歉意地看我,手却紧抓着我的手腕,放到了门把手上。
“你离爆红就差一步,景明。”
“别怕,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让里面任何一个人欺负到你。”
“他们里面有人点名要你,我没办法。”
他按着我的手,打开了门。
时到今天,我已不记得我是以怎样的神情坐在了那群人的对面,被自己的男朋友亲手送进来,像是货物一样,等待着被人挑选。
可笑的是,我在那批货物里似乎是上乘品。最漂亮的脸蛋加上已经不错的圈内地位,让我成了大佬们暗暗想要争夺的竞品。
我的前半生,拼命抢夺,努力爬起,却在蒸蒸日上之时被人一脚踹回了沟里。而我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命,倘若有一个人向我扑来,鱼死网破,我会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
我在恐惧和疯癫中寻求着冷静,于最难捱的时刻,听见了门响的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没会各路人递过来的恭维声,坐在了角落的位置。
脑海里的叫嚣声猛地平息,我浑身的躁动因子骤然安静,崩溃的神经刹那间聚合复原。
眼里除了那个人,我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好看的西装,好看的长相,漂亮的泪痣。
他对所有人不屑一顾的神情,没向我投过来过的眼神,和角落昏暗灯光打在他身上的阴影。
每一寸,每一分,我喜欢、痴迷、爱慕、着迷。
无论多少年过去,仍旧如此。
“付先生,一表人才。”
不知道哪个老总对余泽这样讲着,我知道,我的归属即将要被确定。
“他人好,性格也好。就是有时候不太听话,有点犟。”
余泽笑着冲那人回话。
“没事儿,漂亮小鸟么,太听话就没意思了。”
那人手里夹着烟,倾身抽了口,弹了弹,想起什么似地,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鸣山,你来的晚,还没来得及问你,这里有你看得上的么?”
我忽然抬起了头。
被喊到名字,燕鸣山微微坐直了身子,他淡漠的眼神冲我扫过来,似乎落在了我身上,又似乎是直接略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