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还没有进展吗?”
金远:“没有,骨头忒硬了,去了两条命,愣神一个字都没吭。”
“那就全杀了吧!”齐赫辰轻描淡写。
那些暗卫就算招了,不管齐循杀不杀,他们都不会活着离开刑部大牢。
晚死不如早点死。
还能在死上做点文章,把杀人灭口的嫌疑给到齐循。。。
“以血设局,以死破之,杀敌一千,两败俱伤矣,谁也没落着好,反倒让背后暗里的黄雀看了笑话去,呵——”
齐赫辰阖眸浅笑,嘴角勾起的讽刺,透着几分凌厉的病态。
金远放低了声,怕吵着主儿:“都怪沈引菂拎不清,她要是不救治,结果也不会如此!”
齐赫辰眼皮稍稍一抬,看着面前低着头的金远:“你以为齐循会把性命全部寄托在一个生人手里?!”
更何况还是他府上的人。
他既然敢出此下策,那必然会在保证自己基本生命安全的前提下。
根本就不需要沈引菂真心救治,只要她去了,那他必然会安然无恙。
必死的毒落在中景药仙徒儿手里,救活成了理所应当的本事。
这一局,终究是成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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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引菂才跟都恩回府。
刚到院子,下人过来传话,让她去书房一趟。
沈引菂取着药箱去到书房,果然见太子端坐于桌前,她连忙说道:
“您胸口的伤还没有愈合,应该多加休息才是。。。”
旁边伺候的金远抬眸看了一眼不行礼就大步上前的沈引菂,心下多的是思量。
齐赫辰对她的不知礼数似乎早已见惯。
他放下毛笔,淡淡温回:“无事,吃了你的药,已经好很多了。”
“我帮您看一下伤口吧!”
沈引菂说时,已经把医药箱放在桌面上。
“现在?”齐赫辰下意识吃惊。
沈引菂也跟着有些迷茫:“那。。。要什么时候?”
看病还要分时辰地方吗?
齐赫辰:“。。。。。。”
医者一视同仁,他要是有所别扭,倒显得矫情了。
齐赫辰扭头看向金远。
金远立马得意,扭脸出去吩咐下人,去把太子换洗衣物取一套来。
沈引菂在旁边干站着,盯着齐赫辰。
真麻烦,只需把腰带一解,从领口扯开右边肩膀,就能看到肩胛骨下侧的伤口了。。。
下人麻利地很快把衣服取来,这时金远上前,替太子更衣——
沈引菂就在旁边等着,直到金远后退几步离开,她就知道该她上了。
她小心取下伤口上的纱布,用镊子夹了颗沾了碘伏的棉球,小心涂抹,一边说起:
“伤口要结痂了,近两天可能会觉得伤口有些痒,千万不要挠。。。。。。”
齐赫辰坐在椅子上,背贴近了椅靠,鼻腔闷嗯,低低应了声好。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他眼瞳稍稍一低,就能清晰看清他胸口处沈引菂眼皮的睫毛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