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和她睡了一夜,可那也不過是一個錯得離譜的夢。
他根本看不上她,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兒。
他們是天差地別兩個世界的人,原本就不該有任何交集。
認清這個事實,李夢瀾整個人都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悶頭幹完一下午活,她不想吃晚飯,直接回宿舍休息。
劉剛打來電話,約她去喝牛肉湯,晚上和大家一起去k歌。
李夢瀾不耐煩地說了一句「不去」,然後便掛了電話。
外面天色慢慢黑了,板房裡面沒有開燈,四下黑漆漆的。
李夢瀾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串號碼發呆。
她要找個什麼理由呢?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卻始終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去撥出那串號碼。
忽然間鈴聲大作,嚇李夢瀾一跳,是關秀雪打來的電話。
「夢瀾,晚上沒事吧,出來嗨啊?」關秀雪那邊鬧泱泱的,估計正在酒吧里。
李夢瀾躺著沒動,興缺缺:「姐嗨不動了,你們玩吧。」
「別啊,姐們兒今天脫單啦,一起出來慶祝啊!」關秀雪豪氣道,「快來吧,我請客!」
「你脫單了?說好一起當單身狗呢?還要不要良心了!」李夢瀾嘴上唾棄的厲害,人卻已經爬起來開始找衣服了。
去淋浴房沖了個澡,她把濕漉漉的頭髮纏到一根原子筆上,然後用電吹風吹到半干。再把頭髮拆開,用手指梳攏幾下,就變成很自然的波浪卷。
她的頭髮又細又軟,這樣「燙髮」效果很好。
化完妝再換上她買的斜肩吊帶蕾絲短裙,踩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背上她攢兩個月工資買來的小香包,扭著盈盈一握的小細腰出門了。
如果不看她那雙布滿老繭的手,任誰都會說她是個風情萬種的小妖精。
比如說食堂那邊,朝她指指點點的那些人。
李夢瀾早已經習慣了,完全無視那些指點和目光。
出門打車去殺人街,那裡是海城夜晚最熱鬧的地方。
「殺人街」之所以叫「殺人街」,是因為那一條長街兩邊密密匝匝,全是小飯店。
早些年的時候,在這裡開店的大都是外地人,物價特別黑,一盤炒豆芽都能要上四十塊,被宰的人不知有多少。時間長了,人們都習慣把這條街稱作「殺人街」。
後來經過派出所大力整頓,工商局聯合檢查,這條街上的小飯店也日趨規範起來,很少再有宰客現象發生,但是「殺人街」這個名號卻是一天天流傳了下來。
照著關秀雪發給她的位置,李夢瀾趕到北頭,發現那是一個燒烤攤。
關秀雪和她的男友,還有楊靜,已經點好一大堆烤串,佐著啤酒已經吃嗨了。
「不是去酒吧嗎?怎麼吃燒烤啊?這麼味兒呢!」李夢瀾一屁股坐下來,有些嫌惡地捂著鼻子,她不愛吃羊肉。
「知道你不吃羊肉,這不是給你點了一堆的海鮮嘛,還有剛烤好的生蚝!」楊靜挑出幾串大蝦,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