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夢瀾重回到車上,他發動開車子,踩油門上路。
撕開牛奶瓶口的塑封紙,李夢瀾擰了好幾下瓶蓋,沒擰動。
陳灼放緩車,在黃燈前停下,伸手拿過牛奶瓶,輕鬆一下擰開瓶蓋,然後把瓶子遞給她。
動作十分流暢自然。
這是擰過多少個瓶蓋練出來的?
李夢瀾剛剛活泛起來的那顆粉撲撲的少女心慢慢又沉了下去,靠在椅背上小口小口地喝著依舊溫熱的牛奶,意興闌珊。
瞧著她臉上笑容沒了,陳灼微微挑眉,問道:「麵包吃嗎,要不要喝點養胃粥?」
「不用了。」李夢瀾搖頭,「喝這個就行,我什麼都不想吃。」
她的嘴角粘著一點牛奶漬,陳灼連想都沒想,伸出右手,給她抹掉了。
觸手感覺異常柔軟滑膩。
嘖。
看著某人收回手,繼續盯著前方,一本正經地開車,李夢瀾愣了半晌。
不是,這人也太隨便了吧?
怎麼隨隨便便就能給人家小姑娘擦嘴呢?
擦完了還那麼一副事不關己,若無其事的樣子。
肯定幹過不是一次兩次了。
真是渣男本渣無疑。
李夢瀾抬起手背使勁擦自己的嘴唇,擦掉那一抹灼熱的感覺,然後抬起眼皮,冷冷嘲諷道:「陳總在外面,對小姑娘都這麼動手動腳的嗎?」
陳灼臉不紅心不跳:「我哪裡動手動腳了?」
「那你剛才那是幹什麼?」
陳灼雲淡風輕:「你嘴角粘上牛奶漬了。」
「那也不用你擦啊!」李夢瀾翻著白眼,「我們又不熟。」
猛地一腳剎車,汽車穩穩停在路邊。
夜晚的沿海路上安靜寧謐,溫柔的海風穿梭而過,兩邊的路燈投射出一朵朵橘色的暈黃的光。
陳灼解開安全帶,側看著李夢瀾。
「你想幹什麼?」李夢瀾莫名有些害怕,梗著脖子,向後縮到門邊上。
「應該是我問你想幹什麼才對。」陳灼垂眸看著她,目光剔亮,「剛才還笑眯眯地感謝我,說我貼心,這會兒又冷著個臉給誰看?李夢瀾,你什麼意思?」
「我哪有什麼意思?是你自己小肚雞腸,想多了吧你?我冷著臉又沒給你看,我累了不行?誰規定我還必須笑了?又不是你家的奴隸,還要天天對你笑臉相迎不成?」李夢瀾牙尖嘴利,憋了好幾天的火氣終於找到了發泄點。
陳灼冷笑:「你沒什麼意思?那你這忽冷忽熱陰晴不定的,在幹什麼?這就是你撩撥人的手段?」
「誰撩撥你了?」李夢瀾使勁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