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白沐笙的面色的确缓和了些。
他笑了笑:“是不怎么疼了……程允,谢谢你啊……”
程允连忙摆手:“不必言谢,这些本是给你六师兄的,但你六师兄说他好的差不多了。他说,他与你心有灵犀,觉得你受了伤,便让我带着药来。”
闻言,白沐笙微微一愣,随后笑出声。
六师兄这回压的还挺准。
只是六师兄的毒……说起这个……
白沐笙眉头一蹙,坐起身,问:“你去找过六师兄?他怎么样了?”
程允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后,才答道:“不知为何,那位公子的情况明明看起来恶化了不少,却说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恶化了不少?!
白沐笙只觉心跳都漏了一拍,不顾疼痛,睁开眼,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恶化?”
沈夫人下的药……这是打算往死里下?
程允摆了摆手,眼神中流露出困惑:“我也不知道,但……除了他的病情以外,我看到他手背上的红印的确是消掉了不少,只是……黑逐渐变成了红……”
闻言,白沐笙愣了愣。
他的手上也有那红印。
记起谢廷青的话,不能让外人看到,他转过身,撩起袖子查看。
“……”
四周一切安静下来。
白沐笙盯着自己的手背,眼神中满是诧异。
自己手上的红印,的确淡了许多,但——也在变黑。
这是……什么情况?
不多想,他将袖子盖上,又转身,闭眼问:“你可知为何会变黑?”
既然六师兄的印子来源于沈夫人,那么他的印子……照他的猜想,应当也是来源于沈夫人。
由红变黑……总觉得,这是在预示着什么。
程允摇头。
“既然公子已经无大碍,我便先行离开了。”程允说着,缓缓走出房门。
直至不见人影后,白沐笙才垂着头沉思。
沈夫人是个懂医术的……
这一切,当真只出于她手么?
总觉得,这红印子并不简单。
抬手,轻轻抚上印子,白沐笙沉默许久,才说:“这印子……真的不需要查查吗?”
心中不安感渐渐变得强烈。
谢廷青的目光落在白沐笙手背上,顿了顿。
黑的?
他抓起白沐笙的手细细查看,少时放下,嗓音清冷:“这玉佩既然对沈夫人极为重要,那她肯定还会找来。即便她不找来,也有机会逮到她。”
玉佩于沈夫人而言……究竟是何物才会让她不顾被抓的风险而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