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全過程的胖叔哪裡見到沈驚墨這般高興活潑過,誤以為兩人是互相喜歡,提議道:
「你們也不要在我這坐著了,今日廟會外面熱鬧,出去四處玩玩吃些其他好吃的,一切花銷記我帳上。」
宋歧暗暗投去讚賞的眼神,「墨兒,胖叔說的對,我們去湖邊放荷燈怎麼樣?不打擾胖叔做生意。」
「啊?」沈驚墨手上動作頓住,有些意外宋歧怎麼還和之前一樣淡然,竟連生氣的跡象都捕捉不到。
看來是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他倒要瞧瞧宋歧能忍到哪一步。
「好呀,我也想和歧哥哥一起放荷燈。」
說話間沈驚墨拿起宋歧手袖,用它揩嘴巴,擦手,末了還狠狠揉了一把。
乾淨的手袖褶皺層起,留下一團油膩膩的污漬。
宋歧蹙眉。
沈驚墨心中竊喜。
這次玩的夠大,宋歧終於繃不住了。
少年闖禍後的得意洋洋還沒收斂,宋歧不緊不慢從懷裡拿出一張整潔的絹帕。
微微傾身,指腹就著絹帕點上沈驚墨唇邊,嘴角勾出恰到好處的弧,「墨兒怎跟小孩子似的,袖子髒,得用這個擦。」
沈驚墨:「……」
「小墨兒記住,擦嘴的東西不能接著擦手,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洗洗。」
「嗚嗚嗚不要。」沈驚墨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未免也太丟臉了叭。
五月十五神廟祭有放生祈福,荷燈圓願的說法。
到了晚上,湖邊全是三三兩兩結伴前來放生魚兒的人群,還有些親密的小夫妻手執荷燈在湖中亭嬉戲。
這是沈驚墨第一次放荷燈,許是周圍的人將儀式感襯得隆重,沈驚墨對待的也無比認真。
光是寫願望的環節都夠他想好一陣兒,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將寫有願望的小紙條卷進荷燈。
「墨兒不會寫了很多願望吧?」宋歧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沈驚墨立刻將荷燈藏到身後,耳尖騰起一抹薄紅,「就、就一個。」
宋歧搖頭,「我不信,拿給我看看。」他作勢要去搶的樣子。
「真的只有一個。」
荷燈圓願還有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儀式,可以鬧荷燈,搶同行者的荷燈佑雙方今年風調雨順,再向對方討要一個小願望,被搶者不能拒絕。
做這種事的通常是婚燕爾的小夫妻,討要的願望多屬親親抱抱。
沈驚墨哪裡知道宋歧會這麼幼稚。
跟宋歧躲了幾個來回後,沈驚墨跑向湖邊,把荷燈放了進去,手伸進湖裡輕輕撥動水浪,把荷燈送往遠處的水流。
宋歧姍姍來遲,沒料到沈驚墨會躲開,跑過來沒剎住腳程,噗通掉進了湖裡。
沈驚墨拽都拽不及,眼睜睜看著衣料從手裡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