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时头皮一阵发麻,脚心踯躅着走上去,叫了声殿下,又对阮音说,“嫂嫂,我方才头突然有些晕,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阮音见她脸色苍白,不像有假,于是便起身告辞,“今日很高兴能结识殿……你,我小姑身子不适,还是先告辞了,下会有机会再聚。”
宋心钰点头,“妤娘,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下回我定是要到你们府里玩的。”
阮音敛下眉,朝她施礼道,“我随时扫榻以待。”
宋心钰见旁边的明雪脸色越来越苍白,简直要成了一张白纸,于是更加起了恶作剧之心。
她摘下食指上的松花石戒指,塞入阮音手心里,“这只戒指就送给你,当我们的见面礼吧。”
阮音只觉得手心滚烫,仿佛揣了个烫手山芋,脸上也露出一丝惶恐,“这怎么好意……”
她霸道地打断了她,“怎么不行,本宫多的是戒指。”
“那我就多谢你赠送了,只是我没什么可赠你的……”
她指着她腰间的香囊道,“本宫瞧着你这香囊绣得倒精致。”
阮音会意,利落地解下香囊道,“这是我绣的香囊,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喜欢就收下吧。”
“行。”宋心钰大方接过,将香囊系在自己腰上。
明雪她们有来有回的,忍不住暗暗掣紧了阮音的袖子。
阮音得到暗示,这才正式与宋心钰告了别。
直到两人上了车,车轮辘辘行了好一程子,明雪才不吐不快道,“嫂嫂,你以后还是跟襄城公主保持距离吧,我都要被你吓死了,你怎么招惹了那么一尊大佛!”
方才茶会上,阮音确实能觉察出宋心钰的出现,令所有人都绷紧了弦,贵女们集体对她敬而远之。
可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她又能感觉到这是位性情洒脱,平易近人的公主,所以她才能不知不觉地与她畅聊了许久。
现在明雪一脸惊恐地看着她,搞得她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为何如此惧怕殿下?”
争执“不必羞赧。”
明雪拨了拨刘海,支吾道,“我听说,襄城公主年方二十,却已经有过两段姻缘,每段亲事都没有维持多久便闹了和离,更过分的是第二次明明是她挑的驸马,和离后她还不解气,打了驸马三十大板,要我说,谁被她看上谁倒霉。”
阮音却与她想法不同,“你说她两次和离,那你可知为何和离?无冤无仇的,她又为何要打驸马板子?”
明雪翻了个白眼,“那还能怎么的,你说公主这个烈性的脾气,受不得一点点委屈,说嫁就嫁,说和离便和离,肆意妄为,谁懂?”
她不解呢喃,“可是婚姻若需要委曲求全,那为何要成亲呢?”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的想法太惊世骇俗了,她并不觉得她能认同自己,所以也没必要与她解释。
明雪见她不以为意,忍不住又问:“你和大哥哥感情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