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利文先生却制止了他,任由这棵树肆意地继续横在自己的窗前。
他觉得这棵树像那已然腐朽掉的德特兰,只是看起来强壮罢了。其实内里枯空至极。
总有一天它会彻底崩坏倒下。
恰如那个带着血色的颓丧寂静的黄昏。
那个女人满手是血地抱着他,本该精致温柔的脸上笑得绝望又可怜。
她将带着浓重血腥气味的鲜红色液体抹在苏利文的脸上,疯疯癫癫道:「苏利,你从来都没有被人喜欢过。」
「你是一个受过诅咒,被人厌弃的孩子。连我都对你深恶痛绝。」
「你从未得到过任何东西。」
「所以,你没有什麽好失去的。包括你的母亲。」
「你只有你自己。」
「苏利,你该离开这里,为自己而活。」
苏利文先生,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辩解过。
伟大的安妮特王后,确实是死於自杀。
死於她生命信仰的彻底倒塌,死於对她这一生最为厌恶的儿子的放手。
她用自己的生命,告诉了苏利文,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属於苏利文,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苏利文去付出自己。
而麦克纳男爵好像比自己幸运一些。这件事情,似乎自己的小男仆很乐於慷慨地告诉他。
第38章谋害
却还是冷漠拒绝道:「我和麦克纳男爵先生的情谊,并不足以让我为他赴汤蹈火。从而惹下大麻烦。」
「这对我来说是得不偿失的。」苏利文先生理智的声音回荡在温特的耳边。
从没有那麽一刻让温特感到难受。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充满了心痛和哀伤。
只是,虽然是这样的,温特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苏利文先生如此的抉择并没有什麽错误。
毕竟人总是该趋利避害的。在自己可能会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不愿意为麦克纳男爵伸出援手也无可厚非。
反而是他自己的请求实在是太过冒昧了。他该自己想办法的。
温特吸了吸鼻子,朝着苏利文郑重行了个礼。坚定道:「如果这样。苏利文先生。可以允许您给我几天的假期吗?我可能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我……,个人私事,我需要一点时间。」因为临时想不出什麽理由,温特说话的时候有些乾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