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哪一个,都让他控制不住地揪心。
「榛榛。」
谈迟又叫了他一声,本有话要说,但在看到曲榛宁下意识咬着的嘴角後,又停住了。
楼下再度传来老人催促的声音,大抵还以为谈迟在给他娇气的小孙子照料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
动静传到了下了车的谈父谈母那里,又在问曲祖父,榛榛怎麽受伤了。
谈迟转过头应了长辈一声,说曲榛宁没什麽事,又说等一下收好东西就会下去,等安抚好了长辈们,才又重新面向曲榛宁。
曲榛宁很直地站在走廊上,侧面的壁灯在两人出来时就感应到了,散发出柔和的光亮,曲榛宁就站在这片光上。
谈迟注视着曲榛宁。
等了少许时间,他抬起手,手指碰到曲榛宁微烫的面颊,又蹭到咬着的嘴角。
一直等曲榛宁松口,嘴巴微微张着时,谈迟才说:「榛榛,别咬那麽用力,别那麽紧张。」
谈迟才是最想听到曲榛宁答覆的那一个,但看到小孩儿这副样子,他又一点不忍心在这个时间点让曲榛宁做出选择或承诺。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说:「跟小谈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发生任何事,所以不用那麽紧张,对吧?」
曲榛宁沉默了片刻,微微松了一口气:「对……」
「这里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地方,爷爷也催的急,今天是说不清了。榛榛,关於刚才你在这里偷听到的那些话,咱们改天再说,好不好?」
谈迟总会对曲榛宁说「好不好」来徵求建议,似乎如果曲榛宁说不好,那什麽都听曲榛宁的。
曲榛宁点了点头,说好。
或许是曲榛宁这麽说话的样子很乖,谈迟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咱们两个都冷静一点,到时候再仔细谈。」
等曲榛宁再点头,谈迟又接着说:「先在爷爷家里待几天,什麽时候想回家了,随时找我,我就会过来接你。」
谈迟说要冷静,又说回家。
曲榛宁不太明白这个冷静的时间是由自己控制,还是谈迟同样需要让自己平静几天,再来聊这件事。
最终,曲榛宁还是没问出口,顺从地点了点头。
谈迟再握了握他的手,有些用力又克制地在他手上揉了一把,才应着楼下不断地催促,离开了曲家。
之後,曲榛宁又在爷爷家里待了几天,在七月的第一周过去之後,爷孙俩从老宅离开,回了市区那个家。
回家的当天,曲榛宁刚在家里洗完澡,放在床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之前说着打算暑期跟冯叔叔和弟弟见一面的,曲榛宁的妈妈。
而母亲这通电话的来意也确实和之前一样,想要约曲榛宁出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