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玄门老祖想要爆粗口,有些想要破防。
他可以输,他可以被阎君的万千鬼将镇压在烈焰鬼山之下,却无法接受竟然是这样被搞残的。千算万算,就特麽没算过阎君是个恋爱脑,会把那般重要的石印送人。
「老祖,我们求您别搞了啊。」玄门门主带着一群弟子给这形似疯癫的老祖给跪了下来,真是欲哭无泪。
玄门老祖眸中狠意无限,他发狂般怒喊道:『凭什麽?凭什麽他能当阎君?』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我为什麽不可?你们这群没了根骨的废物徒孙们!』
他在阳世时就是一个事业狂,带领着玄门一步步成为当世大宗。然而死後凭什麽只能根据功德做一小小的判官?
他要做就做最好最高的位置,要让所有阴魂俯首帖耳,要站在巅峰的地方俯视所有人。
巫恒点点头道:「这话不错,有野心才能办大事。」
敢於突破枷锁,敢於挑战权威,挺好。
巫恒看了时玄一眼,声色忽冷厉道:「但你不应该牵连无辜的人,阳世多少人因你的欲望因此丧了命?丢失器官?是他们欠你的?还是为你的『事业』而牺牲?」
「你要政变你要夺位都没问题,你只要不波及无辜者直接把阎君从台上拉下来,那你是开天辟地第一人,那是他没本事。阎君之位能者居之,他没本事当就滚蛋。」
若这只是一场地府的政变,巫恒还会佩服这位老祖的勇气,是个能人。
没有谁就该是人上人,要不然华夏自古就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思想呢?
可牵连那麽多无辜的人,让多少普通人丢了性命?这是大罪孽,天道岂能容许?
是周凤华唐亮那麽多师生该被活尸蛊害死吗?
是郑斐然那样优秀的画师却因此被生生剜了眼睛吗?
还是刚死已下葬之人非要受割头的侮辱?
他们有什麽错?却要为一个人的欲望买单?
巫恒看着玄门老祖彻底冷了的脸色,弯弯唇道:「可看老祖您折腾了那麽多事只为趁虚而入,看起来这阎君还是有些本事能坐这位置的。」
时玄从未动手,只是在那里一坐,玄门老祖就明白连动手一搏的必要都没有了,阎君一旦归位,自上古累计而来的鬼力他根本扛不住。
时玄立在一旁,抬眸看向那些厉鬼,冷然的眸光像是带着无穷的威慑力,一群本就受了伤的厉鬼在惊恐之下,竟直接软在地上。
早已没了刚才的得意,瑟瑟发抖生怕被牵连,不住磕头求饶:『阎君大人恕罪,大人饶命。』
时玄眼皮子都懒得掀,淡声道:『抓起来。』
『是!』外面传来一道强压喜悦的声音,以一种超快速冲进来,竟比那些鬼将还利索。
赖阴差猛然一挥手中的勾魂索,瞬间勾住好几个瑟瑟发抖的厉鬼。
哈哈哈哈,巫恒人还挺好,让他就守在殿外最近的位置,他时哥一叫立刻就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