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急的,就用冰块给我凿了一对儿出来,连手指都割破了,还骗我说雪人变成透明的了。」
「我爸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人,也是最傻的人。」
「可他爱我,舍不得我遭受一点儿伤害。」
「身为他唯一的女儿,我也应该好好地守护他才行。」
萧诼听着她的声音有点哽咽,顾不得寒冷,爬起来看向沈妙妙。
却见沈妙妙也在凝望他。
萧诼被她眼神里复杂的情绪一惊,冥冥中感知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心脏忽然抽动般得疼痛起来。
沈妙妙果然说,「阿诼,谢谢你陪我看了人生中最美丽的雪景。」
「我们分手吧。」
。。。。。。
造雪机的声响依旧保持着高速的运转,轰隆隆地震颤着冰面,却唯独遮掩不住这一句冰冷的分离。
萧诼觉得自己连续熬夜,肯定是听错了,然而恍惚之间,沈妙妙的表情是如此认真又清晰,无论是任何梦境中,都不会有这般真切的狠心与冷淡。
萧诼的嘴唇开合半晌,作为萧家备受宠爱丶豪门圈子里最为桀骜丶满腹才华又潇洒不羁的太子爷。
萧诼的脑袋嗡嗡的,仿佛造雪机的发动机与他的脑仁产生了共鸣。
他很想问问,为什麽?!
这真的很荒谬!
萧诼的眼眸最为好看,如同黑幽幽的两潭汪泉,咕噜咕噜得往外冒起阴郁的黑纹。
「凭什麽?」萧诼说到嘴边的话变得冷酷,因为他看到躺在身边的沈妙妙坚定不移,不容抗拒。
「难道,我对你不够好?!」
沈妙妙道,「不,你很好,是我不好。」
萧诼:「。。。。。。」
萧诼翻身而起,一拳捶到硬邦邦的雪地间,刚才抱着老婆一同栽倒的时候,只感觉连天地都变得松软。
现在,他的手好疼,疼得像是被锤子凿穿骨缝,流出浓浓的血浆和骨髓。
太疼了。
「沈妙妙,你骗人,我不想听你说这种廉价的理由,什麽我很好,你不好,你觉着这种托词不敷衍吗?!」
萧诼快要气疯了,一贯对任何事情都满不在意的太子爷,如今却像是即将被人丢弃的小狗一样,疯狂地要发出嚎叫。
「沈妙妙,你说话呀!」
沈妙妙缓慢地坐起身,比起对方的愤慨,她的反应则稍显平淡。
「我说的是真的。」
沈妙妙道,「我说分手也是真的。」
「萧诼,你理智一点,我们交往的时间并不久,现在分手,对於你我来讲,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