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都客客气气,毫无芥蒂的样子,说起李美,也是生病了,二乔和李惠要照顾,所以抽不开身出门。
少年们那边却不太平静。
李仁是一群人的老大,推着也是满脸伤的李义去金澈面前,似乎要他道歉。
金澈虽然笑,但明显冷淡下来了。
李义烦躁地道歉了,但有些激动地喊了什么话。
李涓在旁边帮腔,对金澈先是撒娇,后面任性劲上来,拉着李义的耳朵,要他再道歉。
金澈眼神松了松,李仁趁机说这事过去了,就要金澈混着,去看他后院的新机械外骨骼。
李义和李涓想跟着去,被李仁拦了,闷闷不乐地到处逛荡。
周黍站在花木林子里,把他们的抱怨听了个一干二净。
“李仁太烦了,到底跟谁才是亲兄弟”
“叫大哥没礼貌的家伙,他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跟阿澈打架吗”
“是阿澈先动手。”
“也是咱们先惹他,说那个女人”
“别提她警告你,我们跟她闹事谁都不知道,用箭那事也给我憋紧了,不然被父亲和李仁知道”
“行了行了二哥装出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其实还是怕父亲和大哥的。”
“谁让他是长子呢家底掏干,就为了他一个人父亲根本没想过,送他进安全区享福去了,我怎么办说让我继承家里的土地,但钱也没了,粮也没了,水也没解决”
“所以才让你和阿澈搞好关系咱们有地没水,只能矮人一头,你也不是不知道”
“你嫁给他不就行了这些混蛋,到时候,等我要他们好看”
周黍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她从旁边绕开,去了金家庭院的侧面,想去找金澈聊聊。
可刚转到侧面的通道,却见阿武带着几个雇工,正在整理几组食盒,流水一样往里面摆各种菜肴。
她走过去问“这是准备做什么用的”
冷盘热盘,摆得又美又漂亮,她早晨送来的蘑菇,已经化身成热炒和肉汤,在里面散美味的香气。
阿武见她来,笑吟吟道“周姑娘,后面脏乱,你在前面跟客人们玩就好。要饿了的话,再等个把小时会摆茶食,然后十二点正开宴。”
又道“这些是给崔镇长家,联防队驻守的,还有李家”
压低声音道“每次办事,李家都只有主楼和附楼的大小姐出门做客,但咱们还是得准备席面送给李家其它几房的人。”
人家不讲礼,他们主家不能不讲礼,毕竟明面上,都是李伦的妻子和孩子。
周黍明白了,四槐树镇的礼貌,客人无法到场吃席,主家得亲自送上门。
李仁对她,也是这么处理的。
不过
周黍对阿武勾了勾手指,阿武机灵,立刻避开其他人蹭过来,小声问“姑娘有什么交待”
她指指李家的方向“你能不能去探探李美什么情况”
真病还是假病自己反省还是被禁闭能不能吃上饭有没有医药
李伦吃了这样一个瘪,按他的规矩论,若纵容下去,那么多子女将无法管束,所以一定会惩罚李美。
只不知道是单纯困住她,消磨她的心智,还是心狠地让她病到死呢
周黍用两个女孩子解了自己的困局,但就此丢开手,令她们陷入危难也心有不忍。
大忙帮不上,一声问候也能暖人心。
阿武明白她的意思“应该行,我在那边认识好几个朋友。姑娘就只看看,还是要带什么话”
周黍想了想,回道“如果方便的话,就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来我家做客那晚上,我问过她什么了”
阿武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给她办好,然后吆喝着,带了几个壮小伙将巨大的食盒都抬走。
因为这场耽搁,周黍没找到金澈,反而被金凤凰拉出去,介绍了诸多隔壁几个小镇的亲朋。
说是隔壁,其实家都相隔十公里以上。
大多数主业种地,副业要么养牲畜,要么种菜,或者跟水果死磕,也有在坚果上奋斗数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