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珠那边勉强一百抬,送亲的还没薛宝嫦一半多。
两边的新娘同时掀了盖头。
薛宝珠有些肉疼,她将姨娘为她准备的嫁妆铺子和庄子都卖了,所有银票都给了薛宝嫦。
不过,想想以后,薛宝嫦只能过她上辈子的苦日子,顿时又心理平衡了。
薛宝嫦就是给她挡灾的,富贵荣华,风光无限的好日子往后都是她的了!
接过丫鬟能红递过来的点心匣子吃得香。
她终于可以嫁给未来的皇帝李铎了,将来她可就是皇后啊!
丫鬟能红跟在轿子边笑得更是得意,那日,她偷听到薛宝珠跟她姨娘说做了个预示梦,就心动不已。
若是李铎真是皇子,她不就有机会做他的通房姨娘,将来李铎做上皇帝,那她怎么也能做个娘娘啊!
所以,她一直积极帮着薛宝珠出谋划策。
这厢,薛宝嫦抱着妆奁匣子看嫁妆账本,眼冒金光。
除了一卷田庄地契,还有房契,上京最好地段的铺面:酒楼、绣坊、金店、布庄等等。
再加上“卖”掉未婚夫李铎,从薛宝珠那里得来的一叠厚厚的银票,可比上辈子出嫁赚翻了。
抱着满当当的钱匣子,舒心踏实。
钱才能给她安全感。
今后,她要用这些钱生钱,再也不过苦日子。
绕城一周,喜轿终于落了地。
喜嬷嬷在旁边唱和着祝祷词,薛宝嫦听到有人踢了轿门。
一截红绸被身旁的嬷嬷塞进她的手里,她拽着那红绸就出了喜轿。
上一世成过一次婚,虽说粗糙简短的流程,那也是很累人的。
这回是嫁进三公之的靖国公府,婚礼程序更加繁琐隆重。
倒是比她前世,加冕后位时的程序简单一些。
全程她就把自己当成无限配合的工具人偶。
终于,在一声“礼成”中,她才被人簇拥着送入洞房。
一屁股坐到喜床上,可算歇一歇这酸痛的腰腿。
国公府的人脉更广,来观礼的除了皇亲国戚,还有达官显贵,知交好友,场面简直不要太热闹。
整个国公府的人都跟着乌泱乌泱嘈杂忙活。
原本该有的吃子孙饽饽、挑盖头、合卺酒等等仪式在新郎的缺席下,被她挥挥手撤了。
快累散架了,也没啥心情应付闹洞房的人们。
这种婚俗礼节就是亲戚朋友互相给面子,薛宝嫦叫崔嬷嬷拿了大大小小的红包,见者有份儿。
众人都高兴地出去吃席,国公府的席面,那必须是一等一的好啊,去晚了好吃好喝被人抢了咋办?
等门一合上,薛宝嫦将那闷死人的大红盖头一掀,脱了鞋赶紧爬床上松快松快。
一边伸懒筋一边打量着未来要生活的婚房。
一个字:豪!
两个字:奢华!
三个字:上档次!
她踩着绣鞋就下了拔步床,观赏起她未来生活的地方。
内寝极宽阔,当间是一道琉璃珠帘自两边撩开,左侧墙有一座紫檀龙凤座绣着龙凤呈祥的八扇屏风。
南窗那里有张铺着绣毯的紫檀罗汉床,当中搁着小几,摆了套五彩禽戏釉质茶具。
鎏金香炉里燃着袅袅升起的鹅梨香,满室香气怡人。
右侧是碧纱橱,碧纱橱外是四联紫檀博古架,雕饰精致,错落摆放着稀有的古董摆件。
外间是宽敞明亮的大明间,这一间就相当于李铎家三间。
吊顶上一架华光潋滟的八宝琉璃宫灯,微风从开了条缝隙的窗牅进来,摇晃了一室璀璨斑驳的光影。
真不愧是靖国公府长房,婚房可比前世嫁给李铎时要奢华富贵多了。
“小姐,您怎么自己掀了盖头,这个是要新姑爷来掀的。”
绮云进了新房,端着些点心放到桌上,看着菱花镜中薛宝嫦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想是绮云听了些闲话,眼圈微有些泛红,强装笑容。
薛宝嫦知道她为何如此。
就在成婚前几日,一封匿名信送到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