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看着两人交锋暗自思忖。
即便周攻玉现在还没黑化,他也依旧不是一个可以任由欺凌的人,只不过如今的他还遵循书生的气节罢了。
周有金面上并不意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奶奶说了,妹妹的绣活能补贴不少家用。”
“没有银子,就把妹妹的绣活给我,我拿去镇上卖了银钱回来代你们孝敬奶奶。”
他落在周怀月身上的目光毫不掩饰。
周攻玉心里的怒火燃得越旺,面上便愈发的冷,“堂兄若是再故意找事,我便只好拿着分家文书去里正那里问一问。”
“哪里还有分了家的还要上门讨要的道理?”
“更何况堂兄如今还打着奶奶的旗号,你这样糟践奶奶的名声,被里正知道定要让你去祠堂罚跪。”
周怀玉知道今日这事逃不开李氏的影子,但大雍朝最重孝道对秀才的人格品性、身家背景的审查极为严苛。
‘孝’字当头,纵然李氏再错,他只要想走科举的路,就不得不多多顾忌,说话间尽量避开李氏,以免被抓了话柄。
孟桑发现周怀月抖的更加厉害,松开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周怀月瑟缩了一下。
她身上有伤。
孟桑担心周怀月的状况,就失去了听周有金叽歪的耐心。
“滚滚滚,”孟桑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从门旁捞起扫帚朝着周有金身上打去,“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怎么就来了你那么个晦气的。”
周攻玉不能动手,她可没有顾忌。
“我可是孟家的姑娘,你再上门来打秋风,信不信我一封书信告知我爹,让他派十几个家丁将你打的脸肿如猪头再也出不了门。”
虽说孟家对她根本就没什么情分,但周有金又不知道,招不在烂,管用就行。
周有金刚想要还击,因着这话硬是生生的捏成拳头忍住了。
他横是横,却也知道孟家的势力能盖过好几个周家。
只不过这姑娘瘦瘦小小还有伤,他怎么不管怎么躲都逃不开那把扫帚?
“还不快滚!”
孟桑做鬼的时候学了不少功夫,这会儿魂体合一第一次用出来,虽然力气不够但动作灵活,每一下都算准了周有金要躲的方向!
“疼!疼!疼!”
周有金躲避不开,一边朝着门口跑一边胡乱挥舞着胳膊!
“还喊疼!我这么娇弱瘦小,打人可就是个花架子没力气的!”
孟桑使劲朝着他的脸招呼。
扫帚是用竹枝扎的,又硬又刺。
周有金‘嗷呜’一声捂住脸,疼的呲牙咧嘴,“你、你们给我等着!”
孟桑遗憾这具身体的力气还是太弱,若不然周有金的脸今天一定狠狠见血留些疤痕,以后不敢随意出门才是。
有些人,就要第一次就将他打服才行。
眼看着周有金跑的看不见影了,孟桑借着扫帚的力量站着呼呼喘着粗气,将大门从内插上一时没缓过劲来。
屋里的秦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嫂嫂……”
周怀清双眼亮亮的看着孟桑,满脸都是崇拜。
周怀月已经被吓得呆在了原地。
满院子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孟桑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周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