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秋忽然浑身一颤,他感知有什么东西从小腿逐步爬了上来,透过他的衣角,缠绕在他的腰间。
异常的感觉从尾椎骨爆发出来,顺着脊柱的神经,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在血液之中崩腾的翻滚着,让楚惊秋丧失了理智,心口处被咬的地方在发烫。
楚惊秋眼前模糊了起来,段衍的脑袋埋首于他的脖颈间,亲昵的、贪婪的感知着他的温度,腰间被缠绕上的东西不断的触碰着他微凉的肌肤,带来惊人的灼热。
月要部酸软,楚惊秋的脚趾下意识的蜷曲起来,脸颊泛起诱人的红色,段衍先是在他的脖子间轻轻舔舐着。
柔软的舌尖带着动人的旋律,在脖颈间的软肉不断的摸索着,猛然,楚惊秋张大嘴巴,扬起脑袋,却什么也声音也发不出来。
段衍狠狠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在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留下深刻的牙印,同时从身体深处骤然爆发出陌生的感觉,让楚惊秋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他像是一头濒死的猎物,被猛兽咬在致命的地方,他却丝毫不能动弹,任人宰割。
空气变得灼热,似乎只要吸一口,他就要被烫伤,同时鼻尖萦绕着那股浓重清甜的香气,迷了楚惊秋的大脑。
他的眼睛似乎被段衍的手蒙上了,视觉的丧失,让其他的感觉被无限制的放大。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似乎碰到了段衍的肌肤,但那肌肤不似平日里的柔嫩,反而坚硬如磐石,一片一片的分布着,更像是鱼的鳞片覆盖在肌肤之上。
恍惚间,他和段衍的位置颠倒了。
他被段衍压在身下,段衍在他的脖颈间,发狠似的咬下了第二口。
楚惊秋痛的闷哼出声,同时浑身酸软,已经没有力气去推开段衍,浑浊的大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在去思考。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沉溺于这片海里。
呼吸不过来,唯独怀中抱着的段衍,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视线里唯一能看到的人。
“我可以信任你吗。”
隐约之间,段衍的声音低沉的,在他的耳畔回想。
他看不见,也没办法回答。
只是毫不犹豫的,坚定的伸出了自己的指尖,即使心口发烫,脖颈间还残留着清晰可见的牙印,楚惊秋依旧把自己的指尖抵上了那烫人的唇角。
段衍低笑一声,缠绕在楚惊秋腰间,看不见的东西更加紧紧的缠绕着,段衍的指尖轻轻的按在了楚惊秋后颈上。
楚惊秋感知到段衍似乎轻轻触碰了下自己的唇角,那触感软软的,湿漉漉的,是段衍偷偷亲了自己一口吗……
段衍灼热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腕上,逐步缓慢的往上,轻轻蹭了下楚惊秋的指腹,强硬的撑开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
要被烫伤了,楚惊秋想着,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却被强硬的挡住了后退的路,抵在冰冷的墙角。
段衍紧紧的与他指尖相抵,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楚惊秋的耳间。
他轻轻舔舐了楚惊秋的耳垂,寂静的房间弥漫着奢,靡的水声,他感知到身下身躯的颤抖。
段衍愉悦地眯起了红眸,暗藏于阴影的触手兴奋的挥舞着,在他猩红的眼角旁,湛蓝的的鳞片闪烁着光,他低声道:“你逃不掉的。”
第14章
楚惊秋的手没有如往常那般触碰到温热的身躯,反而只能碰到一片冰凉。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指尖传来微凉的空气,正值夏天,但他们所处巷子的最深处,这里夜晚寒冷,楚惊秋身上盖着的还是薄薄的毛毯。
即便如此,段衍身上的体温依旧是很低,堪比腊月的冰雪,每次触碰段衍的手脚,都会让楚惊秋浑身一抖,他认命般的,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段衍的手脚捂着,平日里也经常煮养身回血的汤,让段衍灌下去。
明明在睡觉前,他还是捂着段衍的手脚,结果第二天一起来,会变成他侧着身体,头枕着段衍的手,整个人蜷缩在段衍的怀里,背后抵靠着段衍的胸膛,耳畔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刚一开始楚惊秋还会红着脸挣扎着从段衍的怀里出来,直到后面段衍给他看了一段视频。
凌晨的时间,段衍的手机正在录视频,在视频里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他先是改变了捂着段衍手脚的姿势,而后往旁边翻滚着,也许是动作太大,原本正在熟睡的段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给楚惊秋掖好了被角,随后调整了姿势,端端正正的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刚要再次入睡。
看到这里的时候,楚惊秋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段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开着二倍速的视频,在一个小时候,楚惊秋看见原本侧躺的身子动了,他先是踢开了被子,然后一脚踹到了旁边段衍的身上,段衍的脚被他踹到了墙上,发出碰撞的声音,给正在看视频的楚惊秋吓了一跳。
下一秒,他看见自己,很熟练的滚进了段衍的怀里,似乎不满意自己找的位置,强硬的把脑袋埋在段衍的领口处,嗅了几下,这才嘟囔着睡了过去。
楚惊秋看完视频,面色已然绯红,对上段衍似笑非笑的神情,脚底抹油一般的溜了出去。
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这个事情,只是第二天依旧会在段衍的怀中醒来的时候,他也已经习惯了,有时候还会轻轻蹭几下段衍的肌肤,滑嫩的肌肤触感格外好,让楚惊秋愉悦的眯起了眼。
而此刻——
楚惊秋惊坐起身,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他的身旁哪还有段衍的身影,只有盖在他身上的被角依旧是整齐如初的。
楚惊秋摸黑着拿起了床头充电的手机,上面显示着时间——2:30
他眉心紧紧拧着,段衍的脚受伤,手上打着石膏,连日常生活都需要楚惊秋来照顾,这大半夜的还会跑到哪里去呢?
忽然,从门外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楚惊秋的心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摒住呼吸,耳朵贴在墙上,他们房子小,隔音效果不好,但凡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听见。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时而听得清楚,时而听的很模糊,似乎是两个人在争吵,但距离有点远,听的不太真切。
“啪——”
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碰撞的声音,楚惊秋眉心一跳,连鞋都顾不得穿,赤脚着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猛然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