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母子整日提心吊胆,干脆搬回北城郊,就此住进西邬堡,过着各自骄奢淫逸的日子,双方各自眼不见为净。
眼下齐王大军,将东西邬堡包围的严严实实,日夜操练,孔氏吓得心惊肉跳。特别是还听说齐王的大军,一个个骁勇善战,连凶残的北莽大军都给歼灭了,更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其实在昨天,齐王麾下的军队刚刚出现在孙家邬堡周围,孙丰便派人前来安慰孔氏,让她安心呆在西邬堡,齐王很快就会退兵,不会有任何事情。
然而看着邬堡外越来越多的军队,声势浩大的操练,孔氏吓得两股战战,赶紧催促儿子来东邬堡催促孙家兄弟。
议事厅。
白老管家领着一脸乖戾张扬的孙辉走了进来。
孙辉一眼便看到了父亲孙满的身影,随即挑衅似的瞪视过去,奈何孙满低眉垂眼,直接无视这个逆子的无礼。
两父子间本有一段父慈子孝的温馨情谊,然而伴随着孙满将天香园头牌姑娘玉娇娇强行纳入房中,孙辉心生怨恨,直至后面丑事爆……
父子闹翻之后,孙满本欲将红颜祸水的玉娇娇给处死,奈何心有不舍,迟迟下不了决心,后面被孔氏出头为儿子强行讨要了过去,养在了西邬堡。
所以此刻,孙辉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扫视父亲,奈何孙满低眉垂眼,直接将其无视,完全不接招。
这让孙辉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从着力的感觉。
孙丰见场面有些尴尬诡异,于是主动开口问询,“辉儿,你今天特意从西邬堡赶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若不是孔氏骄横蛮不讲理,偏偏背景强大,此时还得罪不起,就凭孙辉干下的丑事,孙丰就要请出家法,将其狠狠惩戒毒打一番,但如今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合适时机。
孙辉对孙丰这个大伯,兼孙家家主,还是有几分怯意的,当即拱手行礼道:“见过大伯!”
“俺娘说了齐王的军队骁勇善战,连凶残的蛮鬼子都歼灭了,孙家私兵根本就打不赢,否则何必龟缩在邬堡内,任凭人家堵住家门口耀武扬武,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孙丰被这话怼的哑口无言,眼下孙家的确是未战先怯,但你这当着大家的面当众说出来,让我这个家主怎么下台?
“放肆,目无尊长,老夫给你娘面子,不是不能收拾你!”
一直低眉垂目的孙满大声呵斥道:“你姓孙,体内流的是孙家血脉,老子若是请出孙家家法来,你也得给老子好好受着。”
孙辉看到自家老子怒须张的凶狠模样,一时间被震慑住,不敢再出言刺激他。
“之所以坚守邬堡不应战,自然是因为齐王小儿兵锋犀利,暂避锋芒,而且我们料定齐王小儿很快就会退兵。”
“你回去告诉你娘,齐王围攻之势,必不久矣,很快就会退兵,无需过多担忧。”
孙辉很快从畏惧老子的状态中醒悟过来,转头环顾四周,现大家都似笑非笑,神情诡异的看着自己,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软弱,顿时恼羞成怒。
硬着头皮瞪视着自家老子,恨恨的说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拿大话唬人,你要真能算无遗策,娇娇还能重回俺的怀抱?”
一句话就让老神在在的孙满直接破防,嘶声大吼:“滚蛋,给老子滚!”
心爱的第十八房小妾,被自家龟儿子勾搭走了,这是孙满的奇耻大辱。
孙辉骂骂咧咧的走了,然而整座议事厅的人神情怪异,大家都被这对奇怪癖好的父子给整不会了,绷着脸不敢笑。
就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孙丰,沉声喝道:“值此大敌当前,不能放任孔氏在西邬堡肆意妄为了,必须派遣一人去西邬堡把控大局。”
东西邬堡遥相呼应,守望相助,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在场的孙家核心成员全都心知肚明。
“你们谁愿意去西邬堡主持防务大局?”孙丰环顾四周,然而目光触及,全都低眉垂眼。
孔氏母子可不是好相处的,在整个孙家出了名的泼辣难伺候,关键是背景吓人,就连孙家兄弟都得退让三分,底下人凑上去那是纯纯脑子有坑。
然而孙少秋却迈步而出,主动请愿,“家主,父亲,少秋不才,愿意前往西邬堡主持防务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