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还掺着笑意,完全?没有?伤心的想法,卡里尔用手指堵住伊西的嘴唇,轻轻地说:“没什么事?,伊西最近来找我了。”
“……他啊?”丹尼尔突然不说话了。
卡里尔问:“要我帮你回绝他吗?”
“不用了。”丹尼尔·斐厄低声说,“不用管他。”
又随意地聊了几句,卡里尔挂断电话、转过头的时候,才现伊西在无声无息地哭,眼泪无声地涌在眼眶里,要掉不掉,连带着睫毛都湿润了。
然而眼睛里却燃烧着愤怒的神色。
他在为“丹尼尔”的回复流泪。
黑夜里,他们就站在歌尔大学最中央的尖顶之下,隐晦的花香袭来,卡里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呼吸静静地停滞了一秒,他将伊西骤然拥抱在怀里,然后捂住他的眼睛。
那些睫毛上的泪水,像是羽毛一样,扫过他的掌心。
伊西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话。
他无声地挣脱开卡里尔的怀抱,然后莫名其妙地开始呕吐起来,扇了卡里尔一巴掌。
“滚。”他只觉得牙齿在抖,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不喜欢你。”
一丘之貉。
这位雌虫,和丹尼尔有?什么迥异之处?
丹尼尔是他来到?歌尔大学之后的第?一位朋友,而卡里尔又是什么?
他不想再被摆布一次。
——那是伊西第?一次,看到?卡里尔投来的冰冷的视线。
雌虫比他高一截,对方望着他,神色一贯无波无澜,然而语调却恢复了最初和对方同桌用餐时,纯粹的冷静:“我只是帮你确认一件事?实。”
一个虫子。
死在他手中的虫子就像是他沙盘上堆积起的沙砾,他为什么会愚蠢地站在风口,陪一颗沙砾玩探索真爱的游戏?
哪怕是他的雄主?,惩戒时也不该是这般耀武扬威的态度。
卡里尔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位雄虫,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一直在隐晦地靠近最终的答案,明明清楚始末,却又掩耳盗铃。
他只是揭开了这个罐子,为伊西选择一个最终的结果。
刚刚和他通讯的雌虫,不是货真价实的丹尼尔。
想要制作一段音频,伪装成丹尼尔·斐厄的声音再简单不过,而这位流泪的雄虫,连这样粗浅的伪装都没有?听?出来,对方真的了解丹尼尔·斐厄这名雌虫吗?
当感?到?恐惧时,身体会突然僵硬,伊西在这样的目光下,感?觉周身都被看透,他抿着唇,手冰冷,却没有?低头,固执地道:“你不是裁判官。”
对方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地评判他和丹尼尔的感?情?
这一次,卡里尔没有?多和他说些什么,而是径直离开,他走之后,伊西突然腿软地蹲在地上,蒙住脸。
疯了。
他想。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