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昼喊他:“沈惊。”
沈惊让俞昼闭嘴:“哥哥你别吵,我在看书,你要懂礼貌。”
俞昼现在很需要沈惊的注意力,他安静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沈惊。”
沈惊没理他,趴着床沿睡着了,手机掉在地毯上。
俞昼说:“沈惊,请和我说话。”
沈惊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身体和精神都在这天负荷运转,他真的太累了。
俞昼的头脑十分混沌,他迟钝地意识到沈惊在睡觉,不要打扰沈惊睡觉,因为沈惊需要睡眠。
本能驱使俞昼唤醒沈惊,让沈惊把全部的注意力投射在他身上,但“不要吵沈惊”的念头却阻止他这么做。
俞昼自己和自己在做对抗,他十根手指抚摸着那几条柔软的小布料,抚摸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他把一条布料放在小腹,再放一条在胸口,再用一条覆盖住自己的鼻尖,这样他全身都是沈惊的味道了。
俞昼看着沈惊,不舍得眨眼,同时深深地吸气。
·
一觉醒来,睁开眼,沈惊现自己躺到了床上。
屋里全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盏灯都没有留。
不是吧,他这是直接睡到第二天晚上了?俞昼小宝宝呢?
俞昼现在是病人,可不能把俞昼弄丢了。
沈惊慌张地喊:“哥哥!哥哥!”
他要起身找俞昼,刚一抬起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往后摔回了床上。
沈惊这时才现,他的两只手被绑住了,是那条领带,还是个死结。
散乱的记忆依稀从脑海里掠过,沈惊模糊地想起,这条领带不是应该在俞昼手腕上绑着吗?
他昨晚又病了?还自己把自己绑住了?
“哥哥!”沈惊高声喊俞昼,“哥哥!”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从窗边传来。
沈惊循声望去,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只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野兽。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沈惊忍不住屏息:“哥哥?是你吗?你怎么坐在那里?现在几点了?”
高大的黑影没有动。
沈惊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缩了下肩膀。
但他想到俞昼的信息素失控了,现在的状态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弱智小宝宝,于是壮着胆子,用命令的口吻说:“俞昼,你现在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黑暗里传来一声模糊的笑声。
沈惊拔高音量,严厉地说:“我数到三,一!二!三——”
“三”还没落音,俞昼站起身。
a1pha带来的威压几乎是倾倒性的,沈惊头皮瞬间紧:“哥哥,你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