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聿充耳不闻,只盯傅欢,视线相对。
他的压迫不留余地,如同雷暴下黑暗的海水,搅着无底漩涡,吸住她,粉碎她。
“没有身孕,你来医院做什么?”
傅欢坚定咬死,“我来找白瑛。”
陆政聿并不相信,“找她为什么单独出现在产科?”
白瑛往回拽傅欢,“因为她找我倾诉。陆文菲天天欺负她,你压着傅欢,硬让她受,她心里委屈成山成海,哭湿了我衣服,我换衣服晚下来一步不行吗?”
陆政聿望着傅欢,她本性要强,从不会找人疏解委屈,也不会找人哭。
更何况,她跟旁人不一样。
别的女人受欺负,娇里娇气眼泪汹汹,她是属刺猬的,委屈当场扎回去,绝不留到心里。
脑海却闪过早上她洇红的眼尾,陆政聿静默几秒,睨一眼白瑛,又睨傅欢,“是这样吗?”
傅欢有些呆愣,陆政聿……这么好说话?就这样信了?
几乎是立刻,白瑛狠捏她手,傅欢立即反应,“是。”
“你委屈什么?”陆政聿表情七分冷漠,三分情绪莫名,“哪次争执,你没有尖牙利齿怼回来,菲菲气到来医院,你委屈在哪?”
傅欢以为习惯的,五脏肺腑却颠了个倒,血液逆冲,撞红她眼眶。
忍不住有水迹,顺着脸颊滴落,濡湿地面。
陆政聿蓦地发力拖过她,挟抱进怀里。
白瑛伸手阻拦,他一把搪开,耐心耗尽的冷冽,“白二,你不怕我,不如去问问你父亲,他怕不怕。”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白瑛志不在商场,不受限制,自然一身是胆。
白父却跟陆政聿同在经商赛道,明面白父是上一辈,天然占辈分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