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薛野就是榆木脑袋也该看出来徐白这绝对是不正常的状态,肯定是渡劫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才会这样。
于是薛野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好声好气地对徐白说道:“徐……徐白,不管你怎么了,只……只要回上清宗都能解决,你……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薛野一边说话,一边手腕还在暗中用力,结果试了几次之后,现自己是真的挣脱不了才不得不放弃。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稳住徐白。
薛野一边观察着徐白的动向,一边心想着这人不会是让雷劫给劈傻了吧。
薛野不是没见过傻子,他们村原本村尾就住着一个,那傻子就喜欢每天坐在寡妇门口傻笑,但人不坏,也没有表现出过任何攻击性,更没听说过喜欢动不动就压人身上呀。想到此处,薛野又不可避免地想:既然徐白傻了,他是不是可以骗徐白乖乖把所有家当都交出来?
薛野越想越没边,竟然开始毫无危机意识地天马行空了起来,却没有注意到此刻徐白盯着他的眼神已经变得越来越晦涩。
只见徐白缓缓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然后把自己的拇指,缓缓地印在了薛野的嘴唇上。
徐白的指肚上有常年练剑留下的剑茧,十分粗糙,摩挲在薛野皮肤上的时候,带着些令人不安的颗粒感。
感觉到下唇上的不适感,薛野才终于回过了神。当他意识到徐白在干什么的时候,忍不住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了徐白,心理止不住地想到:“这不会是要报在红莲幻境中的一箭之仇了吧?”
现世报未免来得太快了吧。
然后,薛野听见徐白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了自己的耳边,他说:“你知道在红莲幻境之中的时候,看见你给我涂口脂之时,我在想什么吗?”
薛野哪里能知道,不过薛野觉得像徐白这种清高的主,心里想的也无非就是那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话呗,能有什么稀奇。
薛野开口想骂徐白,但面对眼前这个徐白,薛野可不敢像之前一样口无遮拦了,他不敢乱猜,只能配合地对着徐白摇头。
徐白似乎料定了薛野说不出来,他一边揉搓着薛野的唇瓣,一边不疾不徐地说:“我当时在想,你的这张嘴,才更适合着上艳色。”
“这绝对是在放屁。”薛野望着徐白那张俊逸的脸庞,不由地心头气恼,“徐白这厮好歹毒的心思,我又不像他一样是个小白脸,我薛野堂堂七尺男儿,哪里能适合那些劳什子的玩意儿。”
薛野暗道徐白这回骂人好高端,竟在暗中偷偷折损他的男性魅力,真是小人。
但薛野不敢说。
他假意乖顺,默默垂下眼帘,由着徐白的手指在他唇上动作,不敢有丝毫反抗。
徐白很快就把薛野的嘴唇给揉红了,似是终于满意了,这才缓下了力道。他看着薛野那变得殷红的嘴唇,接着提问道:“你又知不知道,核舟上,水诡现身那晚,我又在自己房里听见了什么?”
薛野知道,这说的是他们漂泊在东海上,即将抵达蓬莱的那天。那一夜,水诡在核舟外徘徊,寻找猎物。水诡此物嗜好食人心肝,擅长出猎物心中最想听见的声音,借此引诱人类堕入陷阱。薛野当时听见的,就是徐白求救声。
薛野哪里能知道,他又不是徐白肚子里的蛔虫,于是薛野照着老办法,直接闭着嘴不回答。
没想到这办法这回却不灵了。
徐白见薛野不说话,竟然也跟着不说话了,只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非要等个答案出来。薛野被看得心里毛,只能艰涩地张开嘴,硬着头皮猜到:“不会是我的求救声吧。”
徐白不说对,也不说不对。
只是徐白原本放在薛野唇畔的食指和中指却动了,只见那两根修长的手指强硬地叩开了薛野的唇瓣,循着薛野的唇缝往他的嘴里伸去。
徐白说:“我听见你在哭。”他一边用两根指头把玩着薛野的舌头,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哭。”
薛野简直是生无可恋,他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地想道:“那你直说你听见我被你打哭了不就得了吗?”
徐白却不接着说了,他用两根手指夹着薛野的舌头,翻来覆去地搅动,搅得薛野的唾液都含不住了,沿着嘴角淅淅沥沥地留了下来。
薛野被搅动地实在是不舒服,眼眶里也生理性地带上了点湿意。他现在满头的问号,一边觉得徐白神经病,一边又觉得徐白这行为委实是不卫生。
但最重要的,是薛野着实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