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野看着面前的徐白,无端看出了一丝陌生的感觉。薛野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上下打量着徐白——寒江雪还插在徐白的左肩之中,徐白定然舒服不了,但看徐白的神情,虽说还是那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不知为何,薛野却从中窥探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欢愉?
薛野狐疑地看着徐白,心想:“他是不怕疼了吗?兽心丹还有这样的功效呢?”
但形势很快就容不得薛野瞎想了。
因为徐白徒手将寒江雪拔出来之后丢在了一边,而后,徐白不知为何也同时收起了玄天。
再接着,徐白用单手一把掐住了着薛野的后颈,将他面朝下按在了桌子上。
薛野端来的那壶茶和托盘一起被打落在了地上,一声脆响之后,白瓷碎裂,茶水四溅,上好的茶叶如同被骤雨打落满地的残花一般,委顿在地。
薛野的两条手臂因为被剑意所伤的关系,使不上力气,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没了腰带束缚的衣衫也因此在肩上挂不住了,顺着薛野的手一路下滑,堆积在了他的臂弯处。
将落未落,露出一片大好风光。
薛野尝试着用上半身挣了两下,却现徐白的手劲极大,竟是根本挣脱不得。
而徐白站在薛野的身后,低头看着被自己钳制住的人,一言不。从他的视角看,正好能看见薛野露出了一半的脊背,薛野还在暗中用力,优美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如此生命力磅礴的身体,此时真被徐白单手压制着。
徐白如同喟叹一般说道:“你不是要同我新仇旧恨一起算吗?正好——”徐白顿了顿,问道,“我问你,我的玄玉呢?”
那玄玉被薛野在上清宗恶狱里骗到了手之后,一直带在身边。
薛野还不曾参悟那玄玉具体的功用,但到这个时候,脖子都在别人手里握着了,薛野哪里还敢忤逆徐白,只能连声说道:“挂在我的腰间,挂在我的腰间。”
徐白低头一般那枚玄玉果然看看缀在了薛野的断裂腰带上,于是徐白忍着疼痛,用左手的手指勾了勾,成功将那枚玄玉收回了掌中。
徐白静静地端详了那枚玄玉一会儿,而后向薛野询问道:“你将这玉占为己有了这么久,可曾参悟了它的用法?”
薛野如实回答道:“没,没有。”
薛野自然参悟不了,这玉乃是传承之物,自徐白幼时起便沉睡许久,而后被螭龙的鲜血所激活,那时起,玄玉才终于在徐白面前展现出了它的本来面貌。但玄玉虽然已经被激活,却也只有徐白家族血脉的所有者,方可进入玄玉中的空间内,一窥究竟。也就是说,与徐白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参悟玄玉的秘密。
徐白对于薛野的失败毫不意外,他俯下身,将玄玉拿到了薛野的嘴边,而后对薛野说道:“张嘴。”
徐白的语气听来十分冷硬,激得薛野几乎是应激式地反问道:“张嘴干什么?”
徐白没有回答薛野,而是趁着他的嘴巴因为说话而张开的一瞬间,将那枚玄玉进了薛野的嘴里。
冰冷的玉石质地坚硬,且体积不算小,乍然被塞进嘴里,让薛野的嘴巴连闭合都有些困难。
口腔里突如其来硬物侵扰叫薛野很是不悦,他刚想用舌头把那枚玄玉给抵出去,就听徐白覆在自己耳边说道:“我教你怎么用。”
哦?
竟有这等好事?
薛野眨了眨眼睛,他还没想明白徐白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的时候,便听见徐白凑在他耳边,轻声吐出了两个字:“含着。”
薛野感到不解,意思是让他就这么叼着玄玉吗?
然而薛野很快就没空去想这句“含着”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猛然感觉徐白没有受伤的那只左手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徐白空闲的左手如同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如同一个即将上任的暴君一般,专心致志地探寻着本应属于他的每一寸疆域。鲜血从徐白的伤口处顺着手臂慢慢滴落而下,在薛野的背上绘制出了一副蜿蜒的地图。
徐白手上的动作不停,同时嘴上还在向薛野解释着:“这玄玉之内,共有三千多部功法。”
听了这话,薛野不由地感觉到了惊骇,心中惊道:“三千多部?”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功法这种东西,一般为前任领悟所得,且能传承下来的功法必然经过无数的验证,且都极为珍贵,轻易不可能交给被人。哪怕是修真界门人众多的第一大派上清宗,所有传承加到一起,也未必能凑出三千种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