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野一边哭,一边努力地往前爬,拼了命地想要摆脱徐白的桎梏。
可惜徐白好像早就料到了薛野会有这么一个举动。对于薛野的小小挣扎,徐白只是游刃有余地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握住了薛野的脚腕,然后,朝自己的方向那么一拖……
最后,薛野“畜生,畜生”地骂了一整晚,哭得嗓子都哑了,徐白也没有停下他那种种的暴行。
总之,薛野和徐白的关系虽然变了,但相处方式好像又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白天薛野欺负徐白,晚上徐白欺负薛野。
咳咳,扯远了。
薛野甩了甩脑袋,仿佛要将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从脑海中彻底甩出去。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转而看向徐白,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调侃:“你跟我走了北境怎么办?”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徐白,现对方依旧是一人一剑,孑然一身,不由得挑了挑眉,“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在北境当你的北境之主吗?怎么也追着我跑出来了?”
徐白闻言,偏头看向薛野,神色淡然,语气平静:“谁说我要当北境之主了?”
薛野一愣,随即皱眉道:“你这半个月不是忙得很吗?不就是为了当北境之主做准备?”
徐白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忙是为了帮一些小忙。至于北境之主的权柄,我拒绝了。”徐白解释道,“北境应该由更爱它的人掌管,而不是因为血脉,交给我这样一个过路人。”
当然,徐白也没能成功彻底拒绝掉北境之主的位子。他临走之时,北境的人告诉他:“他日若是改了主意,随时回来,你依然是北境之主。”
甚至,连新任的北境之主,都保留了个“代”字。当然,保留这个“代”字,也是新任北境之主,自己的意愿。
薛野听了,不由得感到一丝好奇:“那最后,到底谁成了北境之主啊?”说着,薛野凝眉思索了片刻,忽然笑道,“难不成真让叶归苦他二叔给篡位成功了?”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徐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南红珠。”
南红珠揽下了孤鸾未能完成的使命,并决定尽自己所能地将这个无数人为之付出生命的地方,变得更好。
薛野听了这个回答先是觉得一愣,而后,他细想了一下,现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置信,只能感慨道:“陆离这老小子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听了这话,徐白倒是难得地显得有些惊讶了。他惊讶于怎么别人的事情薛野一点就透,而到了他自己的事情,他怎么就成了一块雕不烂的木头?
徐白侧头看向薛野,问道:“你原本打算一个人去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薛野总能从这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听出丝丝缕缕的威胁之意。
于是薛野眼珠子转了转,假做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在给陆离拼出新的身体来之前,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徐白微微皱眉,继续追问道:“那身体拼完了呢?”
拼完了你还能想起来我逃跑这事?
当然,薛野不会真的这么说,他只是瞥了徐白一眼,语气中半真半假地掺杂了几分不耐烦地说道:“你管我干什么?”
徐白却不依不饶,声音低沉而认真地告诉薛野:“拼完了,就跟我回上清宗去。”
薛野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谁要跟你去上清宗?到时候我少年有成,回村子里看看不行啊?”
……
风雪又起。
飞雪慢慢遮蔽住了薛野和徐白的身影,而他们谈话的声音也被一并淹没进了风声里。他们慢慢从北境的故事里淡出,就像不曾来过一样。
他们就这么半是商量半是争吵地说着未来的规划,一路吵吵闹闹地往中州去了。
而在中州,他们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情,可是没关系,他们依然会在吵吵嚷嚷中平安度过。他们才堪堪活了二十三年,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和事不曾见过。而此后,他们还要一起活上很久很久,久到世事变幻,沧海桑田……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