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贵深吸一口旱烟,缓缓说道:“他做事有分寸,慢慢就会有经验了。我相信大林子,在收购之前,肯定去打听过价格。”
“唉,要是能卖好价钱,为啥都不卖给供销社?明摆着大林子给出的价钱比供销社高嘛!”
这是祁翠娥最担忧的地方。
江德贵笑了笑,安慰道:“你比我更了解你儿子,他做事稳重,应该不至于亏本。”
这时,江明亮拿着两张兔子皮走了过来。
“暂时不收,等大林子回来再说。”江林不在家,祁翠娥可不敢擅自做主收下。
江明亮神色一滞,问道:“他不是早上就去公社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祁翠娥没有说话。
“该不会是卖不掉吧?我听说大林子收购的价格比较高!队长,他可别把生产队给赔光了!”
江德贵瞪了江明亮一眼,不悦道:“不要胡乱猜测。”
江明亮却一本正经地说:“我可没乱说,几个月前,我带着兔子皮去供销社问过价,一张皮人家才给八毛钱,我嫌便宜就没卖,而大林子的收购价是一块,哪还有利润?”
祁翠娥心里愈忐忑不安,后悔没有阻止儿子。
江德贵缓缓站起身,严肃地问:“明亮,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明亮郑重地点了点头。
唉,看来大林子怕是要赔不少钱!就在江德贵准备离开的时候,来了几个人,都是刘家屯的,手里各自拿着各种兽皮。
“你们先回去吧!暂时不收!”祁翠娥心里正烦躁着,冲几人摆了摆手。
“啥情况?”说话的是刘富光,一脸疑惑地问道:“为啥不收俺们的?”
“年轻人不懂事,胡乱开价!都快赔死了!富光,你们回去吧!”江明亮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刘富光神色不悦:“怪不得都说他给的价钱高!原来是不懂行情啊!”他看向江德贵,“江队长,你们生产队本来就穷,这下怕是几年都翻不了身!”
外人都知道收购站是生产队开的,江林是负责人。
“可不是嘛!”江明亮附和道:“队长,你们不该成立收购站!当然,如果让我当负责人,肯定不会赔!”
祁翠娥眼眶泛红,希望儿子能从这次经历中吸取教训。
然而,一道声音传来:“谁赔了?”
祁翠娥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江林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江德贵本能地朝车后座看去,东西都卖出去了,但不知道有没有赔钱,急声问道:“大林子,没赔钱吧?”
江林把车子停好,笑着说道:“怎么会赔呢?”
江明亮满脸不信,嘲讽道:“我去供销社问过,一张完整的兔子皮才八毛,你收购价是一块,能不赔吗?还是说你面子大,供销社给你开后门?”
“大林子,你说实话,就算赔了也没关系!”祁翠娥看着儿子,急切地想知道实情。
“不赔才怪!”江明亮小声嘀咕着。
江林没有理会江明亮,而是看向刘富光几人手里的兽皮,说道:“你们是来卖兽皮的吧?不管多少,我全要了!”
此话一出,江明亮的神情瞬间僵住,犹如吃了死苍蝇,他满脸不解地问:“真的没赔钱?”
江林没有回答,而是望向大门口,此时,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正微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