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遲影面無表情道。
「等等別別別……影哥影哥,我錯了!」鄭上陽絲滑示弱,真被勾起了好奇心,「哎不過說真的,你在春水都混出名堂了,怎麼到現在還光棍一個?」
繞是鄭上陽說的有誇張部分,「混出名堂」這點倒是實話。
「春水」是冰市著名的gay吧,遲影開竅早,別人沉浸在網吧認爹叫爹時,他已經是春水的老顧客了。
老到當年「春水」瀕臨倒閉,遲影拉著鄭上陽一起投資,把那些年存的錢全扔出去,才換來現在「春水」的精裝小三層。
那為什麼現在還光棍一個呢?
「春水」里的老顧客分兩種。
一夜情的,撞運氣找真愛的。
相對第二種,第一種明顯是春水的絕大多數。
但遲影是個例外。
他是為了氣他爸的。
十八歲畢業,遲影直接朝老爸出了個櫃。老爸不負眾望,抄起掃把朝他身上抽。
遲影連出櫃的事都無所畏懼,怎麼可能讓他打到?扔下一句「封建殘餘」甩門離去,往春水一待就是一整個暑假。
或許因為目的不純,老天爺詛咒,遲影不僅沒碰到合眼緣的人,甚至待久後眼光越來越高,高到他都快相信自己性功能有問題的程度。
現在更是連冰市都沒時間回,更別提去春水撞桃花了。
鄭上陽笑夠了,好奇問:「話說影哥,你跟我說實話,沒喜歡的人?」
遲影:「你說呢。」
「那我給你介紹介紹?」鄭上陽精神了,「你喜歡什麼樣的?可愛的?愛撒嬌的?傲嬌的?還是會玩……」
「沒別的事撂了。」遲影說。
「哎別別別別。」鄭上陽急忙道。
遲影聲音如遇春風,溫柔道:「再給你重措辭的機會。」
「好嘞哥。」鄭上陽答應完又是一陣苦口婆心,「影哥,不是我說,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顏狗是沒有未來的!眼光太高小心單身一輩——」
鄭上陽的大嗓門戛然而止。
遲影利索地摁滅手機,搓了搓早就凍紅的手,若無其事的往前走,低聲道:「嘖……太冷了。」
不過鄭上陽嘴貧歸嘴貧,有一點卻提醒了他。
冰市比不上燈火通明的南城,一到晚上人煙稀少,除了全國連鎖店二十四小時營業,其餘該下班下班該休息休息。
他要大半夜洗澡洗一半發現沒毛巾,哭都沒地方哭去。
遲影決定先把日用品買了,最重要的是鞋鞋鞋,太他媽凍腳了。
遲影把手伸到大衣兜里,拿出煙點了一根,火還沒點著,腰間突然一重。
力道很輕,仿佛是無意間撞到什麼東西。
大過年的,各家店早早貼上了「春節放假」,路邊空空蕩蕩,哪會撞上東西。
一瞬間,遲影雞皮疙瘩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