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沒出息的想到當初的驚鴻一瞥……忍不住咂舌,不知道能不能遭得住。
「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寇已突然開口。
遲影回過神,第一反應是仰頭看他的嘴唇,寇已的嘴唇薄厚正好,親起來帶著恰到好處的粗糲感,很舒服。
等看了幾秒,遲影才開始注意話中的內容。
大腦中的記憶開始瀏覽,遲影想起徐明的口無遮攔,瞬間從激昂的情緒中跳脫出來,整個人顯得發愣。
「什麼?」遲影皺起眉,「他說的怎麼可能是……」
「我不知道他從那得知的消息,但確實是真的。」寇已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這幅模樣擊毀了遲影心裡最後一絲可能,半張著嘴看向寇已。
徐明說的是什麼來著?
遲影迅從那段語無倫次的話中篩選,急於找出關鍵詞。
「……他是罪犯!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要知道就不會是這個表情了!」
……你只能靠這種方式堵我的嘴,但沒用,他全知道了!你坐過牢的事,你殺過——唔!」
徐明的聲音從未這麼清晰的刻在遲影腦子裡,要是上一句會讓他感到不解,下一句就是徹底的恍惚。
徐明說的這些內容太過於離譜,配上他癲狂的神情,只會讓人聯想到誹謗,而不是相信。
不誇張地講,遲影從不相信他的任何說辭,要不是寇已重提起,這件事只會隨著時間漸漸流逝,直到在大腦清空,沒有了一絲痕跡。
然而,事情發生的就是這麼突然。
遲影雙手忽然發麻,身體僵直,竟然沒法坐起身來。他只能保持這麼姿勢看向寇已,無意義的發問:「……你說什麼?」
「我和霍達是監獄認識的。」
這一刻的寇已近乎殘忍,雙臂圈在遲影腰間,原本是旖旎的氣氛,此時卻是一種強勢的禁錮。
不可以走。
不允許走。
是你主動說的——不生氣,不分手,不離開,永遠在他身邊。
所以你必須聽下去。
寇已磁性沉穩的嗓音在遲影耳邊響起。
「他為了追逐音樂夢和家裡決裂,維持不了生活,走上了搶劫這兩路。有次碰上了硬茬,被送進去了。」
「我是因為弒父。」
遲影只覺大腦嗡了一聲——好似短暫失聰,什麼都聽不見了。
空間開始停滯,時間在此刻也沒有了概念。待聽力恢復的時候,耳邊的人還在講。
聲音又平又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