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爺爺你替我給長生問個好。」
「哎,他聽到肯定開心,狗蛋兒其實可想你了,還說以後也要跟你一樣當個大醫生呢。」
喬禮心情也不錯,笑著說:「很好啊,志向遠大。爺爺你要跟他說,要好好讀書才能當好大醫生。」
「哎,那是。」
喬禮哼著歌,把裝著農產品的幾個袋子放進車後箱,在蓋下車後蓋的那一刻,他意念一閃,把跟銀色汽車格格不入的幾袋農產品放進空間,這才駕車而去。
車子在廣州市人民醫院大門經過的時候,他看見好幾個人舉著橫幅,上面寫著「張志,還我兒子命來!」
這位張志是人民醫院頗有名氣的兒科醫生,不過前陣子他給一位孩子做換腎手術,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是孩子術後排異反應強烈,沒兩天就去了。
按理說,這不屬於醫療事故,孩子的死亡跟醫生並沒有直接關係,不過家屬似乎不是這麼想的。
喬禮把車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拿出口罩帶上,這才下車去婦科辦公室找到堂姐喬妮,將相關資料遞給她。
喬妮接過來,問:「阿禮,過兩天小寶生日,你有空就過來我家吃頓飯。」
喬禮想了想,「行,我那天有空,早點過去幫忙,姐,你想吃什麼菜,提前跟我說一聲。」
他在美國讀書的那幾年,實在吃不慣西餐,就買了好多本中餐菜譜,照著上面的菜譜自學做菜,就這樣自給自足了八年,自己現在廚藝都好到可以開個中餐館了。
喬妮一點也不跟他客氣,「我想吃冬菇燜雞,酸菜魚,還有小寶最喜歡吃你做的酸甜排骨。」
喬禮比了個ok的手勢,「收到,那我先走了。」
喬妮跟他揮揮手:「開車小心一點。」
喬禮關了門,一路下到負一樓停車場,正想打開車門時,腰側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側頭一看,一個帶著黑色口罩的中年男人正瘋狂地看著他,嘴裡喃喃自語道:「張志,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說著,又激動地把刀子捅進去幾分。
喬禮忍不住痛倒在地,腦子裡最後想的卻是:你認錯人了!
……
喬禮感覺腦子迷迷糊糊的,時不時就傳來陌生的語言,有男有女,有唉聲嘆氣說話的,也有傷心帶著哭腔的,但這些句子聽著像是英文,但是發音太奇怪了,他聽不太清楚。
喬禮很想清醒過來看看是哪個外國醫生給他治療,但是腦子太混沌了,於是又暈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喬禮突然又覺得臉上痒痒的,又有點濕漉漉,像是被家裡的金毛犬舔臉一樣,他忍不住睜開眼睛,入眼的卻是一張放大版的羊臉。
我擦。
喬禮忍不住往後移了移身子,那隻山羊似乎也知道自己嚇到了他似的,就轉身晃悠晃悠地回到自己待的地方了,因為塊頭太大,旁邊還有四隻雞給它挪了挪地方。
喬禮目瞪口呆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間長方形的木屋,高度挺矮的,但是看起來並不狹小,這是因為它沒有任何的房間,直接一眼就可以看清全屋。
他身下的床正對著門口,靠近門口的左邊有一個大鐵鍋,架在一圈石頭圍成的地坑上,這應該是個火塘,看著像是做飯的地方。
而靠近門口的右邊則站著4隻雞,一頭山羊,一頭有些瘦的奶牛,看來這個角落是個畜牲棚。
畜牲角再往上一點,那裡放著一套矮桌椅,上面擱著一些木碗木勺,長桌旁邊還放了好幾個陶罐,跟一堆奇怪的木製工具。
而他身下的床鋪,往左放著一張空床,往右也放著兩張木床。
這四張木床,與其說是床,其實就是舊得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木板墊在一堆乾草上,然後木板上面又鋪了一層乾草而已。
是的,喬禮現在正坐在由乾草鋪成的床上。
眼前這一幕是那麼的荒誕,讓喬禮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盯著自己現在這雙少年般大小的手,手上雖然有不少淺淺的疤痕和繭子,卻真的沒有了他跟歹徒搏鬥時留下的疤痕。
不會是夢吧?
喬禮伸手在自己臉上捏了捏,居然是痛的。
這不是夢!
就在喬禮正震驚不已時,一個大概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正用力拎著一個木桶進屋,她見到喬禮時,臉上突然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手上抖了抖,木桶里的水都稍稍溢出來一點。
小女孩把木桶放在鐵鍋旁邊,然後一路跑到喬禮的床邊,睜大了眼睛,興奮地問他:「喬里哥哥,你醒了?你現在感覺還好吧?」
小女孩說的是英文,語法有點奇怪,口音也很陌生,但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聽懂了。
喬禮看著眼前這個頭髮乾枯,眼睛湛藍的金髮小女孩,不自覺用英文回了一句:「我還好,就是有點渴了。」話音剛落,屬於這具身體的記憶就涌了上來了。
這個身體的少年叫Jory,中文應該譯為喬里,今年15歲,家住在一個叫威爾普村莊的地方。
小喬里前幾天掉進河裡昏迷不醒,現在住在這個身體裡面的人是來自21世紀的喬禮。
喬禮回想一下記憶,還是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國家,什麼,又或者說原來的小喬里根本沒有國家和年代的概念,他只知道村莊外最大的人物就是男爵老爺,村莊裡最能話事的頂端人物是管事老爺和牧師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