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焰答应着,迅速套好了衣服,用白朔的盆洗了脸,然後就愣在了原地。
「怎麽了?」白朔发现对方还没有过来,回头一看,脸上的水都还没擦乾,奇怪道,「再磨蹭下去你就迟到了,到时候全队点名批评。」迟到的成员会被点名批评,而乌焰还是队长,到时候更尴尬。
乌焰无声地看看窗户外面。
白朔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往外一看,白巡正痛心疾首地看着房间里。
白朔:「……」
白朔感觉父亲可能误会了什麽,只是这件事情好像不太好解释,打开门:「阿父,吃早饭了吗?要不要进来再吃一点?」说完想起几分钟前刚在食堂看到过白巡,但话都说出去了,没办法收回,先把人迎进来再说。
白巡现在哪有心思管吃饭不吃饭,心里只剩下他家幼崽。
最让白巡难受的不是他家幼崽找了个伴侣,而是这伴侣,实在是不太像话。
以前两人没有正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乌焰一大早起来去买饭,怎麽现在刚住在一起,就是他家幼崽买早饭?
羽族父母对待幼崽的态度有时候不是根据年龄和人形状态,而是根据羽形状态,白巡就是这样。
因此从几个幼崽小时候开始,白巡就对这个明显比其他幼崽小一圈的幼崽多了几分关注,即便白朔已经成年了,在白巡心中,他还是小小的一团,需要保护。
原本白巡对乌焰虽然有点意见,但是看在对方对自家幼崽不错的份上,能够尽量忽视这一点点不满意。
然而今天乌焰竟然让幼崽大早上地从床上爬起来去买早饭!这对一个平时恨不得把幼崽叼在嘴里的老父亲而言,绝对罪无可恕。
白朔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是也有些奇怪,就算是白巡误会了他和乌焰,不至於这麽生气吧,毕竟当初彩洪从他哥房间里爬窗户出去的时候,阿父脸色也没有现在这麽差。
「阿父?」眼看白巡脸色越来越难看,白朔觉得自己再不说两句话,估计等会就要爆发了。
白巡听到了幼崽的声音,转过头看向幼崽:「乖崽,你去睡觉。」
白朔:「???」大早上的,还没有吃早饭就要睡觉吗?
白巡:「乖,好好休息,阿父有事情找乌焰。」最後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白朔觉得阿父不是有事要找乌焰,那样子像是要毁尸灭迹。
乌焰也有些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是怎麽回事,但是白巡找他了,他肯定不能放着长辈不管,道:「你先吃饭,我出去一下。」
白朔感觉他们三个人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放两人出去肯定不行,乾脆走过去将房门一关:「出去什麽出去,有什麽事情就在房间里说!」又没什麽见不得人的事情!
白巡听到幼崽的话,感觉这件事不可能瞒着幼崽了,乾脆就在这说:「你们这样不行。」
白朔:「???」
乌焰:「???」
两个人面面相觑,之前白巡对乌焰的态度虽然称不上亲切,但还是要比对待其他幼崽态度好一些,总的来说,白朔在的时候,白巡对乌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但如果旁边只有乌焰一个人,白巡还是会拿对方当半个自家幼崽看待,比如最近喊乌焰打架的人多了,白巡就会主动拦一下。
今天这句话说得太突然了,好像在拒绝两人在一起。
白朔心想不会是自己心里的打算暴露了,莫名有些心虚,搬了个凳子过来,道:「阿父,你坐下说,站久了太累。」
白巡坐下,道:「乌焰,你怎麽能让朔大早上去买早饭呢?」
白朔这才明白原因,连忙解释了一下:「不是,阿父,是我自己过去的,乌焰太累了,早上没醒。」
白巡被幼崽维护乌焰的样子气到了:「他累了,你不累吗?!」
白巡被气到胸闷,他家幼崽,平时看着那麽聪明,怎麽现在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还帮别人说话。
「我不累啊。」白朔怀疑父亲记错了自己的工作,「在家写几个字,有什麽累的?」
白朔的工作一直比别人轻松,一方面是他的身体比别人弱,另一方面是他做的基本都是脑力工作,机械性的工作比较少。加上在生长期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安排,现在各项工作都已经步入正轨,各队伍的小队长会安排剩下的事情,他只需要时不时过去看一看就可以。
白朔说完,白巡愣了一下:「在家写几个字?」
白朔点头,不然呢?他还能做什麽?
白巡还是觉得情况有点不对:「那他怎麽一大早就在你房间?」
白朔这下回过味来了,瞬间感觉有些尴尬,咳了一声,解释:「昨天乌焰过来上药,躺在床上睡着了,我看他太累,就没有吵醒他。」
乌焰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是太累睡着了,是趴在白朔身上太舒服,一时间,有些不想离开。
白巡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挠挠头:「是这样啊,那你们好好吃吃饭,乌焰晚点过来也没事,你那个队伍我帮你看着。」说完站起来赶紧离开。
白朔抬手,提醒乌焰先吃饭。
乌焰耳朵发红,沉默地开始吃饭。
白朔原本以为,经过早上一场误会,晚上乌焰应该会回他自己房间,毕竟那些伤口就不太严重,抹上药後很快就消肿了。
然而让白朔没想到的是,乌焰反而更加嚣张,这次身上明明没有新的伤口,也过来了,进来後只说了一个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