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凡人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蛊虫那么多年没有动静,他们都以为修者的身体无法容纳蛊虫,给流光仙尊种的这条自然也已经死了。但没想到,流光仙尊的身体里,那条蛊虫居然始终存在,而且已经靠着她的血肉长得那么大了。
“怪不得、怪不得……”百鬼仙尊喃喃道,“怪不得,我与谷主自认在谷内一手遮天,养蛊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怪不得你会突然开始查养蛊这件事,原来你的身体里就有……”
“你让云中任走。”流光仙尊缓了口气,她将手放在腰腹处,说,“他是大夏的太子……他死在药王谷,大夏不会善罢甘休的。”
百鬼仙尊扯了扯嘴角,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大夏的太子?呵,大夏的皇帝已经把他卖给我了,用一颗长生丹。”
说罢,不等流光仙尊再说什么,他一挥手,几个药童一拥而上,按住尚且还在茫然和惊骇之中的云中任,好容易将他们分开。
“百鬼!”流光仙尊道,“我已经给大夏皇帝去信了,他……唔……”
百鬼仙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塞住她的嘴。”
他翻过流光仙尊在枕下的暗匣,自然知道流光仙尊跟大夏皇帝的往来,甚至也是他拿走了流光仙尊的信和信物。
但流光仙尊是自己在信里与与大夏的皇帝说要将云中任送出去的——无论怎样,大夏人不知道药王谷发生的事情,自然怪不到百鬼仙
尊的头上,更何况他们早把云中任卖了,明面上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药王谷近来都没有几个凡人,他正缺种蛊的材料。
百鬼仙尊蹲下身,蹲在流光仙尊的身前。
药炉被人踢倒了,苦涩的药香在狭小的屋里蔓延。只这么一会儿,流光仙尊面上已全是冷汗,白发湿哒哒地黏在嘴边。
那些药童将她仰面按倒在地上,腹部朝上,完全露出了模糊的血肉,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因为剧痛,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百鬼仙尊细细地打量了她一会儿,随即伸出手——狠狠地将露出半个头的蛊虫压回了她的身体里!
“呃!”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然向上弹了一下,五六个药童竟然都没能按得住她,血猛地飙出来,溅了周围的人一身。
云中任目眦欲裂,拼命地想要扑到她身上,但几个人死死地将他按在地上,他尝到血腥味,不知道是嘴唇咬出的血还是流光仙尊溅到他脸上的血。
混乱中,流光仙尊的头侧过来,看向云中任的方向。但她的眼神是涣散的,澄澈的眼神散在了血里,然后她闭上了眼,眼睫染着一片血。
“师尊!!!”
黑色的灵力一闪,准确地打中云中任的额心。血色晕染开眼前的场景,云中任只觉得眼前一黑,也失去了意识。
……
滴嗒。滴嗒。滴嗒。
是水声。
云中任皱起眉,房间里怎么会有水声?
随即他迟钝地
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清醒了,翻身就要起来,但立刻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锁链铐在地上。
一片漆黑,看不到面前的景象。云中任眯着眼,隐约感觉到自己身前有人,有一片阴影投在自己面前。
还等不及他再想些什么,有人端着一盏烛火,推门而入。
云中任没来得及去看那人,立刻借着微弱的烛光环视四周,他面前的确有一个人,有一片阴影投下来,云中任顺着阴影往上望去——
白发青衣的仙人被高高吊起,在他的面前。
刹那间云中任久久失语,好半晌,他几乎是喃喃着道:“师尊……”
流光仙尊双手被铁链束着,吊在空中,她脑袋垂着,白发被冷汗打湿黏在脸颊上,双眼紧闭,腹部的血迹蔓延到了最下边的裙摆。
——云中任听到的水声是她的血往下滴落的声音。
“铮!哐!”
铁链摩擦,云中任拼命想要挣脱铁链,他目眦尽裂,嘴唇死死咬出了血,但那是无济于事的人。
推门进来的正是百鬼仙尊,他将烛台搁在一旁,理也不理云中任的动作,直径走到流光仙尊的面前,微微倾下身,伸出一只手拉开了流光仙尊腹部的纱衣。
“嗬、嗬……”云中任张开嘴,沙哑疼痛的嗓子里首先冒出来的是倒气的声音,他伏在地上,像只炸了毛的小兽,“离她远一点……离她远点!!”
百鬼仙尊只是投来一瞥。他根本没把这只穷途末路的
小兽放在心里,他嗤笑了声,用镊子翻开了流光仙尊的血肉,像是为了刻意展示给云中任看,又将镊子随意捅进去翻搅了一下。
流光仙尊浑身一颤。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醒。血顺着她的衣摆往下流淌,在她脚下聚起了一洼小小的水坑。
云中任死死地咬着牙,他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我一定要……杀了你……”
百鬼仙尊面带嘲弄:“大夏的太子,您还是想想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罢。”
仿佛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来。他已经不是大夏的太子了……他的父母把他卖了,仿佛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流光仙尊“唔”了一声,醒了过来。
百鬼仙尊立刻顾不得他了,转身就去摆弄流光仙尊伤口里的蛊虫,流光仙尊睁开眼,或许是因为疼痛,她一时没有说话。
直到百鬼仙尊又一次将镊子伸进她的伤口里,她才猛地挣了一下。
“如何?”百鬼仙尊紧张地起身看向她,不知是怎么想的,急切地问她,“蛊虫如何了?”
“……呼。”流光仙尊吐了口气。她缓了缓,竟然扬起一个讥讽的笑,冷冷道,“原来你们还没有弄明白这蛊虫……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