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冷了。感冒还没好利索。他说完这句话,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红着脸,低着头,吸着鼻子。像是被欺负哭了似的。
黎建鸣一下子就受不了了。暗自骂了一句,从台阶上下来,背着书包跨上了电驴的后座。
乔季同惊讶地回头看他:“您不是嫌弃”
黎建鸣撇过脸,没好气儿地道:“别废话。要迟到了。”
乔季同看着他别扭的脸,情不自禁地笑了:“哎,好。”
冬日早晨的阳光,从积雪上反射,一切都是炫目的。
黎建鸣望着这个笑容又晃了神。直到小电驴驶出了院子,他的心脏还在嘭隆作响。
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吗?
真的只是想玩玩吗?
这份动心,当真不能够长久吗?
可他的心脏,明明从未如此剧烈地跳动过。他的底线,从来没有因为谁后撤过。
但他不敢动,不敢追。因为他不能给乔季同一个保证。
还是再等等吧。黎建鸣心想,等他自己相信了自己的时候再说。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等来了程咬金。
这天下午,下课后被几个哥们搀出教学楼的时候,就见乔季同正站在校门口和一个人有说有笑。
正是余远洲。
余远洲递给乔季同一个纸袋,一个纸杯。乔季同接过纸杯,喝了一口。从袋口往里望了望,连连摇头,作势要把袋子还过去。余远洲却不再接,半举着小臂,说了些什么。
乔季同听罢就不再推脱,收下了纸袋。
余远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弯腰在他耳边说话。乔季同嘴角含笑,轻微点头。
黎建鸣远远看到这一幕你侬我侬,肺都要气穿孔了。
余远洲和谭海不一样。
如果谈恋爱这事是打拳,那谭海是连擂台边儿都碰不着的。可这该死的余远洲,d大的机械工程硕士毕业,优秀到专业门口的介绍板里都有他照片。
虽然黎建鸣也是d大的,但d大是理科学校。他一个文科专业,水分还是挺大的。同专业里面基本都是来蹭个学校名的二代们,正经苦学僧是没有的。因为毕业不好找工作。
而余远洲的专业,机械工程,简直就是d大的招牌专业。
在学识上,余远洲和黎建鸣的差距很大。假设两人都在年级一千来人的高中,那余远洲就是前三十,而黎建鸣前三百都进不去。
因为这个,黎建鸣对余远洲有芥蒂,不服气。毕竟这个圆眼镜要学历有学历,要气质有气质,要长相有长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屈居在二丁老爸那里做助理,但配乔季同那小毒包子,可以说绰绰有余出两百公里。
更要命的是,他还和乔季同共同拥有一段不短的回忆。
黎建鸣铁青着脸扭头看身旁的丁双彬:“你爸公司要倒闭了?助理都这么闲?”
丁双彬黝黑的脸上满是忧伤:“什么助理,就是我爸派来的奸细。”
大毛在一旁好奇:“奸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