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非脚步一顿:“啊?”
男人站了起来,换掉脚上的拖鞋:“啊什么啊,我也去吃个晚饭。”
“你也没吃?”
“没。”
“怎么……”宁非想问他不是空间里一堆食物,怎么连个饭都吃不上。但回头的时候,余光忽然瞥到沙边那个还没收起来的台灯,剎那间冒出了一个念头。
——不会是在等我吧?
——或者是,怕吵到我,所以没开大灯,也没自己吃东西?
思考间,段昀弘已经到了宁非身边:“愣着干嘛,又不想走了?”
宁非看他一眼,也不打算追问了,反正问了段昀弘肯定也是嘴硬。于是宁非又转回去:“走走走,尝点当地特色,可别收摊了。”
段昀弘跟上他:“可以开车去,但你知道在哪?”
“知道,来的时候看清楚了……”
***
两人一起出去,一块回来。
宁非把买回来的干粮、水果等往自己包里收拾,包里本来还有些压缩食品,加起来已经过了回程计划时长的两倍,足够兜底。他只买了两瓶水,段昀弘还问他要不要再另外买点,他表示编队的车上会整箱端,自己这两瓶灌进大水壶里先应付着就行。
说到车,段昀弘坐在沙上,状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我问了汇川的车行,我那款悍马已经没有新的了。我让他们找一找黑色的越野,有消息了和你说。”
“哦。”宁非没在意,“没有就算了,折现吧,郁周那边也能给我配。”
段昀弘一听郁周又能插手宁非的事,轴劲上来了,说道:“不折,说车就是车。要是你在天越有看中的新车,也可以跟我说,我来付积分,反正价位差不多就行。”
“怎么,还怕我从中捞钱?”宁非把包拉好,往旁边一扥,“你怎么不说车上还要涂‘段昀弘赞助’算了?”
段昀弘道:“也不是不行。”
“神经。”宁非听他轻飘飘的语气,也半开玩笑半嘲弄,“你远在汇川,还想给在天越的p友打标签?你是在轮胎上撒尿标记的狗吗?”
段昀弘闻言,嗤笑道:“怎么,在写着我名字的车上找乐子,你起不来?”
“你给我买车就为了这个?”宁非哼笑一声,往他腿上面对面一坐,“段昀弘,你别是还因为我不坐你车回来在生闷气吧?还是你在暗示我,想把分别炮安排在车上?”
早上那趟,惦记着宁非心神疲惫,两人闹得收敛。现在正当夜晚,也还有点时间,倒还能再玩会儿。
“你在说什么笑话?”段昀弘果然接收了暗示,面上冷嘲热讽,双手却掐住他的腰,“没窗的车,我没有那种表演欲。”
“那你是在幻想我在你买的车上跟别人?”宁非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缓缓凑近,语带低笑,“你这xp也够怪的,恶不恶心……”
冷嘲热讽的话,说的时机不一样,也能生出暧昧的效果。两人拌着嘴,距离拉近,气氛也正好。恰在这关键时刻,宁非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挑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摁掉了。
但没等他放下手机,电话再次打来。宁非“啧”了一声,从段昀弘身上爬起来,边往旁边走边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没干什么,刚吃完饭。”
“对,他也还在这里……确实还在一块。”
段昀弘一听就猜到,肯定是郁周电话“查岗”了,不仅问宁非的安排,还问起自己的行踪。这个郁周,自称是宁非的“老师”,却管得比亲爹妈都宽。明知宁非暗恋他,却又在不回应的同时,还要掌控对方。
宁非明明不喜欢这样,明明可以主动逃开的,可还是接受了郁周的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