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冰冷无情,像一对无机质的宝石,映着微弱的反光,不存有任何情绪。
隔着一道铁栏和两个狱警,尤金的视线和他对上。
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直到狱警的声音打断他们。
“你干什么呢?”那个狱警大吃一惊,“赶紧把他放下来!”
胡子见此机会,连忙凄惨地呜咽两声,表明自己的受害者地位。
尤金啧了一声,手腕一转把匕转了个圈,刀刃割断绳子,胡子就像一袋面粉似的砰一声砸在地上。
狱警气急败坏,“你把狱友吊起来还拿刀威胁!你tm到底哪来的刀?”
尤金却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你要给一个一周后就要枪毙的人加刑吗?”
一句话将狱警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朝这个罪无可赦、冥顽不灵的死囚干瞪眼。
“把他转到单人牢房。”洛海平静地开口。
由于洛海始终没有出声,又站在阴影遮蔽处,直到现在大部分囚犯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位穿着不菲的男人。
狱警愣了愣,“但是,典狱长说了,只有特殊犯人才能批准牢房更换……”
“他就是特殊犯人。”洛海说。
狱警点点头,一路小跑着找典狱长去了。
洛海的目光在尤金身上多停留了三秒,随后也转身离开,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监狱中。而尤金的视线始终黏在男人身上,直到他走进转角,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几小时后,狱警打开牢门,把尤金从里面押出来。威利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幸灾乐祸地在后面骂一些不堪入耳的词汇。
跟尤金一起被押的还有斜对面牢房的一个秃顶,据说他一周内打残了三个狱友,这次也是被送往小黑屋单人牢房的。
见到尤金,秃顶很感兴趣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上午来的那个漂亮男人,是洛海检察官吧,你认识他?”
尤金好笑地看了秃顶一眼,“我还以为没人不认识他呢,这地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囚犯是他亲手送进来的。”
“我不认识,就听说过。”秃顶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我可是看见你今天一直死盯着他看了。”
“确实有。”尤金轻描淡写地说,“他是我妻子。”
秃顶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咳嗽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什么?”
“不好意思,我刚说‘妻子’了吗?”尤金开朗地笑道,“我是想说‘宿敌’来着。”
第2章没有任何价值
洛海的办公室在检察院三楼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让无数找他办事的人绕晕了头。这间办公室的地理位置仿佛摆明了不想让人找到,明确地散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他的助理科林对那些拐弯和阴影再熟悉不过,他抱着一大摞材料走进洛海的办公室,后者已经在批阅最后一份卷宗了。
洛海有一对即使面无表情也十分凌厉的剑眉,挺拔的鼻梁在灯光的映照下投出阴影,碎半遮住那对鲜少有人敢对视的眼睛。
在洛海检察官心情好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里会有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薄荷味道。但大多数情况,那股薄荷味是浓郁而呛人的,富有强大a1pha特有的攻击性以及符合他本人性格的冰冷。
但平日里这个人的信息素浓度尚且在科林的可接受范围,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铺天盖地地充溢了整个房间,他一拧开门把手就险些被刺鼻的味道熏晕过去。
a1pha的信息素浓度确实会随着情绪和状态产生一定的波动,但波动幅度如此夸张的人,科林这辈子也只见过洛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