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吸着鼻子,拿起涂白棠一些梦中的细节,却见涂白棠伸出手来。
涂白棠的手指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替他擦拭皮肤上的泪水。
“总是哭,比特也会不放心。”涂白棠说。
罗贝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他在手机上打字:我不是很爱哭的人。
涂白棠笑了起来:“是吗?”
他明显是不相信。
罗贝有点郁闷。在比特离开他以前,他很多年没有掉过眼泪了。
可这短短的日子里,偏偏在涂白棠面前哭了那么多回。
若是比特能看见,要怎么放心得下呢。
涂白棠手依旧抬着,在他的面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笑道:“嗯,好了。停了。”
罗贝心中冒出了一个已经暗自期待了很久的念头。
他又打字:我可以摸你吗?
涂白棠歪了一下头,耳朵跟着晃了一下:“什么?”
罗贝以为他没看清,把手机往前递,眼神透出期待。
涂白棠耳朵不自然地立了起来:“……摸哪里?”
当然是所有毛茸茸的部分呀!
罗贝没有打字回答,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
眼看就要碰触到那圆鼓鼓的可爱腮帮子,涂白棠迅地向后仰着躲开了。
罗贝的手僵在半空。
涂白棠的小黑豆眼露出了明显的不安,耳朵立得笔直。
不可以摸的吗?好双标呀。
罗贝失落地收回了手,眼神变得怨念起来。
他说不了话,涂白棠也没有吭声。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彼此,沉默地僵持了会儿,病房门被推开了。
“罗贝在不在?”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
罗贝立刻扭头看过去,然后举起手来示意了一下。
“涂主任你也在啊。”护士笑着同他们打过了招呼,然后在门边的单子上签了字。
离开时,她不自然地回了两次头。
应该是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奇怪吧。
两个人沉默对视,罗贝还红着眼眶,脸上湿漉漉的。
护士离开后,涂白棠原本立起的耳朵缓缓地垂了下来。
他浅浅地吁了一口气,然后没头没脑地说道:“我……我比较慢热,需要一点时间。”
罗贝不解地看向他。
“不是讨厌的意思。”涂白棠转过头,并不看他,“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