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正要动车子,一回头忽然现,沈鹤出现在陈清棠那一侧的车窗口。
手还死死地把住半开的车窗玻璃。
沈鹤垂眼看着陈清棠:“时间太晚了,去我家将就一晚。”
陈清棠目视前方,装聋装瞎,当没看见他这个人。
沈鹤喉结微动,声气软了些:“下来吧。”
陈清棠淡淡道:“师傅,开车。”
这个点赶回去,度快点的话,还能赶在寝室闭寝前进去。
司机对沈鹤啧了声:“同学,你手别碰那个车窗玻璃,我要开了。”
沈鹤却执拗地不肯松手,只是注视着陈清棠。
心口有种很奇怪的情绪在涌动。
沈鹤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他此刻不想放陈清棠走。
不想…让陈清棠带着对他的负面情绪度过一夜。
陈清棠终于看向沈鹤:“松手,有事明天再说。”
沈鹤一顿。
明天,明天陈清棠就愿意搭理他了。
沈鹤终于听话地收回了手。
车子终于开始在夜色里飞驰。
陈清棠一只手撑着额头,很轻地叹了口气。
真是昏了头了,他跟这个人较什么劲儿。
平白无故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回到寝室,陈清棠有些累了,简单洗漱了下就上床睡觉了。
却不知道,有个人还抱着手机巴巴地守着。
沈鹤脸上被酒意熏染的红潮还没退,他就坐在沙上,盯着手机上的秒钟,一秒一秒地数着。
就这么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时间到了午夜零点。
沈鹤立马切到陈清棠的微信聊天框,手指敲得飞快。
沈鹤:已经是第二天了
可以理他了吗。
沈鹤模模糊糊能感觉到,是他说错了话。
虽然不知道错哪里了,但陈清棠不高兴了,那就是他错了。
他不喜欢陈清棠不理他。
就这么等了一夜,没等到回信,天快亮的时候,沈鹤自己倒在沙上睡着。
于是第二天上课,陈清棠看到的,就是一个盯着很浓的黑眼圈的沈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