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妈,我出门了哈。”于佩提起包,下楼离开。
出了小区,等在路口,正准备招出租车,一辆出租车却不偏不倚停在她面前。
林香芬从车里下来,将她手挽住,走到小区门口的角落里。
“你这是干什么去?”林香芬问她。
于佩如实回复:“去法院,提起诉讼。”
林香芬看她架势,早已猜到几分,这事她懒得掺和,只从包里把一叠用信封装着的钱递给于佩:“幸好赶上了,再晚一点你就出门了,我把钱都带了过来,一大早去银行取的钱,都在里面,一分不差,你要不当面数一数?”
于佩接过信封,看也不看,塞进包里,“不用,我相信大嫂已经精确地数过。”
这话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讽刺,听得林香芬面上一阵发热,她轻咳,“既然这样,那就不耽误你办事了。”
“好。”
两人见面不过寥寥几句,很快再次擦肩。
于佩揽了车,没有直接去法院,而是先去了一趟老房子。
老房子里,老爷子正蹲在堂屋中央,搬着一块木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于佩没进去,只站在院子中央,将胡春芳叫唤到面前,从鼓鼓的信封中抽出两张票子,递过去。
“这两百块钱是这个月伙食费,给老爷子平时吃好点。”
魏春兰盯着她手上的两张百元大钞,没接,实话实说:“姑娘啊,你可能不知道国内的物价,一个月伙食费哪用得着两百块啊。”
大多数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两百多块,要是伙食费需要花费这么多,还让不让人活了?
于佩想了想,“那你可以去给他买点滋补品。”
胡春芳深深望了于佩一眼,她眼眶有些发红,接过钱感叹:“老爷子有这样的孙女,是他的福分呢。”
“行,那我就收下来,我以后拿个小本子当账本,买了什么都记下来,尽量留下小票做证据,姑娘你以后来查看也方便。”
胡春芳做事很有条理,对于这个建议,于佩没发表意见。
把老爷子交给这位家政阿姨,她很放心。
朝屋子里看了几眼,于佩抬步,转身要走。
胡春芳叫住她:“姑娘,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于佩转身,瞧见胡春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发疑:“什么事情?”
胡春芳指了指屋子里的老爷子,坦诚地说:“昨天有个女人过来把老爷子带走了,她说她是你一嫂。”
于老爷子为什么会换保姆,胡春芳也有所耳闻。
据说前一个保姆就是这家里第一个孙媳妇找来的,具有亲戚关系,她昨天听到来人是第一个孙媳妇,都没敢太质疑,问了两句,人家凶巴巴地把她怼了回去。
也是,人家现在对她这个新保姆应该是没什么好感的。
于佩目光一沉,“她来接老爷子?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来接老爷子做什么?”
“她说她来接老爷子去家里吃饭,她还说……还说……”胡春兰有点开不了那个口。
见她支支吾吾,于佩猜到几分,冷笑:“她是不是骂我了?”
胡春芳连忙摆手,“骂倒是没骂,只是话有点不好听。”
“哦?什么难听的话?”
于佩起了兴致,不着急走,靠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我想听听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但说无妨。”
胡春芳努力思索着昨日的场景。
“她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去大嫂家里不把老爷子带上,她还说你大嫂也是个黑心肝、势利眼,只顾得上巴结回国的小姑子,不管老人死活,说老爷子可怜,被你们抛弃,她看不过眼,说你们大摆筵席,她要把老爷子接去吃饭。”
于佩哼笑。
嘿,真稀奇,虐待老爷子的保姆是孟凤梅找来的,现在孟凤梅又跑来占据制高点骂其他人,她到底是玩哪一出?
该不会是在搞舆论战吧?
知道她要去法院起诉,怕事情闹开了以后在邻里之间没脸抬头,现在开始打着关心老爷子的名号行事?
呵,小心思还挺多。
孟凤梅不觉得自己小心思多,她觉得她大嫂林香芬小心思才多!
听说于佩昨天去林香芬家里做客,给于晓敏买了一个随身听,给林香芬买了一对金耳环,给于忠海买了超贵的茶叶!
孟凤梅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