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多年了,修仙界里有人陨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温珏的声音故作轻松,“活着的人好好活着,不就行了。”
“是吗?”秦洲反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将灵魂养在结界石里?活着的人应该好好活着,死去的人应该投胎轮回。”
“他们没去投胎,我瞧你,也不见得像是好好活着了。”
温珏脸色煞白。
“业障缠身,魔头之名如雷贯耳。唯一好的这副身躯,也被自暴自弃地关在这里。”秦洲字字诛心。
温珏出不去?他只信三分。
他元神出窍,别说上界各处,就连下界也天天跑去。退一步说,天道怕银河这锤子,可这锤子在他拿回来之前,可一直放在陆一手里。
自暴自弃,这四个字倒是贴切得很。温珏想冷冷地笑一下,可见秦洲看着他,他瘪瘪嘴,把那点冷意褪去。
“那不然如何?什么叫好好活着?”
“按你的说法,我理应证道飞升,应当有眷侣在侧,膝下子女成双,还是儿孙满堂?做这天地间人人敬仰的强者,无愧于村长的培养,无愧于您的期望?”
温珏说着说着就不高兴,“失望了就失望了,说什么大道理。还要我好好活着。我倒想活成那样。”
“可世间灵气不足,别说飞升,就是突破大乘境,都要把这天地间的灵气抽干殆尽。”
他越说越气愤,“眷侣在侧更闹笑话。你送我的簪子,我戴了九千年。我与你说了,簪子是定情的信物,是你不听非要给我!我收了你的簪子,等了你九千年,我已不算薄情寡义了吧?”
说完这些,温珏觉得意外。
若是以往,提及这些他早就了怒,灵气暴动,就连困仙牢周围的飞禽走兽都不得安宁。
秦洲就像定心的丸子,他甚至都没吃下去,只能看着,那心魔都不敢乱动一下,别提作乱。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说——
“我还要如何活,我活得不好,你也失望。”温珏伸手戳他的肩膀,“秦洲,你凭良心说,我若是活成了你想见的那样子,你现在还敢抱我一下吗?”
秦洲不说话,但握住了温珏戳肩膀的手指。
“我问了老七了。”温珏暗骂一声自己不争气,被他拿捏住着,连心魔都不闹了,“老七说的……”
“说的什么。”秦洲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玩他的手指。
温珏眼睛一闭,心一横道:“你抱我,就是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秦洲掀了掀眼皮。笃定他在撒谎。陆七就算是真和他这么说了,两人口中的‘抱’也绝不是同一个。
温珏觉得嗓子干哑,他喉头滚了滚,“……那也没说过喜欢。”
“喜欢。”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把温珏一下子击中了。
“……”他就试探一下,这人……就这么承认了?
“这些年不如意的。境界突破不成,送了簪子的人等了九千年。此外,还有什么?”秦洲又道。
温珏扶额,“你等我缓缓再问。”
喜欢,嗯?喜欢?
“喜欢是结道侣的那种……喜欢?”
秦洲捏了捏他的无名指,“嗯。”
温珏睁大眼,“你就不怕你回来时,我当真得道飞升,儿孙满堂了?”
秦洲也魔里魔气的回了一句:“我不会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