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踏进厢房,便瞬间愣住。
半个钟后,骆怀珠正在院子里浇花,见墨兰带着两个婆子回来。
“都收拾好了?他那边布置的如何?”
墨兰表情古怪,示意两个婆子先去忙,自己步上台阶,走到骆怀珠身边细声禀话。
“小姐,大帅那边。。。让人特意布置了妆房。”
骆怀珠拎着花壶的手微顿,扭头看向她。
墨兰说,“跟咱们院子的妆房,一样,连家具柜子的花纹都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忆起方才所看到的,不禁小声疑惑地嘀咕起来。
“大帅也从未去过小姐的妆房,那些家具。。。是如何。。。”打造的一模一样的?
骆怀珠指尖无意识攥紧,神情沉凝,“你确定?”
墨兰点点头。
骆怀珠放下花壶,心绪揪在一起。
脑子里不受控地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又佯装镇定很快打住。
但不受控的思绪,陆续在这些天的回忆里,不断捕捉一些蛛丝马迹。
而后,细思极恐,背脊突然又冷又麻。
季阚。。。。。。对她有意?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子里突生,骆怀珠就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下意识转身,快步步下台阶。
“小姐?”墨兰见状连忙追上去。
“我去看看。”
骆怀珠快步走过青石板小径,似乎急于求证什么,出了院门便越走越快。
靠在院门外值岗的张晋见状,也连忙跟上两人。
三人很快来到季阚的院子。
院子里到处挂红,一派喜庆,骆怀珠却无心打量这些。
她叫墨兰带路,很顺畅便走进那间妆房。
推门而入,看清屋子里的一应布置,心口处随之狠狠一悸,脑子里嗡地一声乱了。
不知在屋子里站了多久,骆怀珠走到妆镜前,捡起檀木梳,看清梳子上雕琢熟悉的竹节纹,思绪如一团乱麻。
很少有人会在梳子上雕琢青竹,女子用的多是花鸟点缀。
骆怀珠有一把,是季锋当年亲手为她打磨的。
这一把梳子,跟她那把大同小异。
这妆房,这梳子。。。。。。
正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笑闹声。
骆怀珠神情恍惚侧身回头,见立在门口的墨兰正低头见礼。
“大帅。。。”
军靴磕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渐行渐近。
季阚出现在门外,笔挺身姿逆着光,望向她的方向,一时看不清他脸上什么神情,只听到清润随和的语气。
“怎么过来了?要看新房?”
骆怀珠回过神,低轻喘了口气,放下梳子喃喃摇头。
“没有,我,我来送行李。。。”
男人在门外立了两秒,军靴包裹的修长小腿迈进门栏,徐步朝她走过来。
“还满意么?母亲特地交代,说女人的衣物首饰多,你院子里有专门的妆房,我便叫人提前收拾出来这间。”
骆怀珠轻咽了下喉,忍不住低声试探道:
“挺好,我瞧着梳妆柜,和衣柜的样式,跟我那边都一样。”
季阚随意打量了眼,“是么?还是先前府里常用的那个木匠,约莫听说是给你用,同一个木匠,打出来的家具,也都一个样式。”
这理由看似合理,却又不知哪里别扭。
但他一脸淡漠和不以为然,仿佛像是她想多了。
同一个木匠,一样的手艺,贴合主家喜好,也的确可能打出类似的家具。
骆怀珠心绪渐渐平定,似乎接受了这种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