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不要脸的,平日里就闹腾,没少吃阿阚的操练,今儿也是好容易逮着机会能整他,这不都像疯了似的起哄。”
他一边儿说着,见佣人端了热水进来,便一边儿冲庞明招了招手示意出去。
“那成,人就交给你了,我们就不耽误了啊!”
人都走出了门,还笑嘿嘿道喜,“春宵一刻值千金,预祝弟妹跟阿阚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骆怀珠以往跟季阚见的都少,与他身边这些人,自然也没什么交情。
今日几乎跟江统第一次这样碰面,这人就便如此熟稔不见外。
她被几句话逗得面颊烧红,更不自在了。
等人走了,骆怀珠立在桌边,远远看着墨兰和女佣在床边忙活。
“滚出去。”
男人醉醺醺骂了一句,听起来很不耐烦。
喝醉了,又被人翻来覆去的摆布,定然是不好受的。
骆怀珠抿了抿唇,搭在桌角的素手无意识地扣了扣锦红桌布。
墨兰和女佣不敢再靠近大帅,神色踌躇地看向她。
正此时,穆妈亲自端了一盅汤进来。
她扫了眼屋里情景,上前将托盘递给骆怀珠,慈眉善目轻声叮嘱她她:
“夫人,今晚洞房夜,您得照顾大帅,现在天色还不晚,先让大帅醒醒酒吧。”
骆怀珠眉心蹙了下,不得不接住托盘,却抿着唇一言不发。
穆妈看着她,无声叹了口气,又面色严肃扫了眼墨兰和女佣。
“你们俩先出来,跟我在外面守着。”
两人不敢有异议,连忙跟着穆妈离开。
房门自外关上。
屋里只剩端着醒酒汤的骆怀珠,和躺在床上已经醉酒的季阚。
寂静片刻,也不知那人是不是醉的直接睡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往拔步床的方向打量了几眼,想了想,还是先放下醒酒汤,放轻脚步走过去。
直到站在床边,骆怀珠才看清床上的人。
他已经脱了军靴,正仰面躺着,此时头发微面颊醉红,阖着眼呼吸沉重,像是睡着了。
许是睡得不太舒适,略显烦躁地皱起眉头。
骆怀珠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着,他就这么一觉睡到明日大天亮,也挺好。
然而念头刚在脑子里转过,男人就像是难受的厉害,开始伸手扯拽军褂领扣。
他身上矜贵正式的军褂,金色纽扣还系的严严实实,墨兰和女佣没来得及帮他脱下来。
眼看醉醺醺地男人,胡乱扯拽了几下,也没能将衣领松开。
骆怀珠看不下去了,生怕他就这么把自己拽醒,连忙伸手帮他。
“你别动,我来…”
她小心翼翼将男人的手扒拉到一旁,指尖灵活替他解开了领扣,顺势往下多解了两颗。
缓过气,他果然没那么浮躁了,却又似乎睁眼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