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只能移植与您有过亲密关系的雌虫晶腺,那样能最大程度减少排异反应,否则任何虫的晶腺都会在您日体内自毁。”
诺德的手停顿在胸腔下方的位置,心脏空了一拍,“你的意思是……?”
“如您所想,”劳埃德说,“您现在的晶腺是元帅移植给您的。”
“……”
空气死一般寂静,诺德还准备张开问些什么,门口突然传来雄虫哭喊着叫他名字的声音。
书房被拍打的声音越来越用力,诺德起身去开门,门口是雄虫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诺德,诺德……”亚盖一把抱住雄虫,“怎么办啊诺德,怎么办啊,我舅舅他叛逃了,他把我丢下了呜呜呜呜……”
“舅舅不是这样的虫,他一定是冤枉的,一定是被坏虫威胁了,他们都不相信他,我该怎么办啊……”
诺德把情绪激动的雄虫搂入怀里,轻轻拍着他抖的背,“你先别激动,亚盖,告诉我生了什么?
诺德从雄虫词不达意的表述中,捋出了事情的始终。
——
军部今天下午16:42布了一则通缉令:谢尔顿·加西亚涉嫌与臭名昭著的约克集团和反叛军勾结,透露军部密钥,破坏联邦边境防御网命脉,涉及严重军事犯罪,现已逃离切尔诺星。
谢尔顿,叛逃了。
第28章绑架
哭泣的雄虫太容易成为话题中心,诺德向劳埃德匆匆道别,将哭泣的雄虫塞进共享星舰回家。
离开诊所时,天边乌云渐然合拢,天色变得昏聩,暮色透过落地窗将客厅染成灰暗的色调。
“他们都在说谎!”亚盖突然抓起一只古董花瓶,狠狠地砸向投影,瓷片在谢尔顿的虚拟影像中四溅,碎片散落一地,“舅舅上周还教我处理政务危机,他说加西亚永远不能背弃…嗝…背弃…”抽泣让雄虫蜷缩成一团。
“冷静点,亚盖,军部去年还宣称卢申坠入黑洞呢。”诺德用绒毯裹住颤抖的雄虫,一只手轻轻揉捏雄虫哭得抖的消瘦肩膀,语调轻柔,“说不定这只是某种障眼法。”
怀里的抽泣突然停顿。亚盖抬起红肿的眼,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你是说……军部在声东击西?”
“现在军部的兵力在向γ-83星倾斜,很有可能只是让敌军掉以轻心的假消息。”诺德点点头,语气沉稳,“联邦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话虽这么说,其实诺德心里也没底。
早在得知凯尔文中尉贪污,将财产转移时,他就有所察觉。背后勾结星盗和约克集团的幕后黑手,一定是一只位高权重的虫。
而整个联邦,能动用权力虚构假身份的,除了兰斯诺特,就只有谢尔顿·加西亚一只虫能做到。
兰斯诺特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么,这么做的就只有谢尔顿一只虫了。
可是……诺德回想其与谢尔顿的相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他不觉得谢尔顿是那样的虫。
为什么他会和约克集团勾结?
为了钱?可整个联邦都找不到第二只比加西亚富有的家族了。
还是为了权?勾结反叛军,动又一次血洗联邦的战争,实现权利的更替,然后取代兰斯诺特坐上元帅的宝座?毕竟对方离那个位置,曾只有一步之遥。
诺德暗自叹息。
知人知面不知心,权力就像一面镜子,照得见优雅从容的表象,却照不透深藏其后的野心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