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诺特,我好累。”
兰斯诺特好像身处地狱,身后是翻涌的滚烫岩浆和无边的黑暗,他只能听到雄虫冰冷的声音,格外刺耳。
“既然你不肯签移民同意,还有一个办法。”诺德慢条斯理。
“你曾经说,规则不过是给弱者的束缚,那可笑的离婚规定——你应该也有办法绕过吧。”
比如,伪造离婚时间,将他们的离婚时间定在新法出来之前。再比如,既然雌君和雄主不嫩和平离婚,那么就伪造一方的死亡记录。
为了自由,诺德可以牺牲一下,假死一次。
兰斯诺特如坠冰窟,彻底失去知觉,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烛光中,他看见诺德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散,仿佛银河熄灭。
第34章跟丢了
离婚申请通过得比想象中更快,正如诺德所说,只要兰斯诺特想,很多事情只需他打个响指就能解决。
兰斯诺特用了点手段,将离婚日期定在一年前——这样一来,这一年间雄虫和他之间便只是“同居非婚”的关系,连法律上的最后一丝牵绊也被彻底斩断。
除了这个原因,也要归功于诺德的配合。雄虫净身出户,连雌虫家产的一个钢镚都没要,甚至连这些年未娶雌侍、未生育幼崽的罚金也懒得追究。
财产分割?诺德连看都没看一眼文件,直接签了放弃声明。
债务清算?雄虫名下干干净净,连一张信用卡账单都没有。
双方担保虫签字?兰斯诺特亲自到场,诺德则通过全息投影完成确认。
婚姻登记机关受理?军部特批的绿色通道,连排队都省了。
婚后互不干扰协定?诺德签得干脆利落,连条款都没细看。
那些原本复杂繁琐的流程,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军雌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工作人员将“离婚证”三个字盖在文件上,突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元帅,这是最后的确认文件。”贝肯小心翼翼地将光屏递过来,“您和诺德阁下的婚姻关系已经正式解除。”
兰斯诺特盯着光屏上诺德的签名,那熟悉的字迹依旧清秀工整,却透着一股寒凉的疏离。
他想起四年前,雄虫在结婚协议上签字时,指尖微微抖,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那时雄虫刚刚来到涅尔多庄园,怕惹他不愉,总是极力避开他的私虫物品。现在离开了,也只带走了几套常穿的衣服,为他置备的衣服和盘缠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有说什么吗?”兰斯诺特低声问。
贝肯愣了一下,摇摇头:“诺德阁下只是签了字,什么都没说。”
军雌攥紧拳头,眉眼低垂,片刻后哂笑一声。
他早该知道的,诺德从来都是这样——温柔时能让虫沉溺,决绝时却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贝肯看着兰斯诺特,心绪复杂万分。
一夜之间,家主憔悴了不少,原本丰神俊朗的双颊微微凹陷,嘴唇干裂起皮,翡绿的眼眸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根本没有元帅的样子,倒像是进去蹲了几年的。
几十年了,他从没见过以冷酷暴虐的涅尔多这个样子,饶是贝肯也不禁感慨这一段坎坷多难的感情,短暂的甜蜜像是破裂的泡沫,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
“格蕾星那边的安全防线布置好了吗?”兰斯诺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