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安静,仅余水流哗哗声。
“我没有骗你。”薄琢勾起顾爵下颚,落下一个吻,他抬起眼眸,瞳孔中似乎被水汽浸透,渲染一圈涣散盈光,倒映出的影子镀上层迷离色晕,“我只是觉得你我都很需要休息,别的事可以以后再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顾爵即将断裂的神经瞬间被修复连接,脑中蹦跶的胡思乱想消散得干净,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温声细语的人,对方在和他讲心事,他却不自禁把思想拐到其他地方去。
“很多时间?”顾爵这次不留缝隙地抱住了薄琢,像是怕人跑了般禁锢在怀中,“你真的这么想?”
没有布料遮挡,薄琢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与温度,比任何时候都鲜明地提醒着他顾爵的存在。
“你不是吗?”薄琢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出答复,他们之间从一开始不就是定下了一年期限吗?为什么像是不知道一样,要追根究底?
顾爵体会出他的逃避,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似是讥讽,又似是冷桀,阴森森的叫人骨子里生起股寒意。
薄琢后背一毛,他不明白对方刚刚还一切都好的态度,现在怎么突然变脸,他迅复盘了自己前面的话,没瞧出哪里戳对方雷点了。
“你还真……”顾爵止住话,一点点逼近前者,直到对方退无可退,他反手抚过薄琢的眼睛,里面充盈的清醒,让他不愿再看。
这次的赌局里,他输得一败涂地。
可,还有时间。
顾爵调整好神情,重回平日的纵情恣意,仿佛无事生的轻松,把洗澡巾递给薄琢:“互帮互助。”
薄琢接过,打量片刻顾爵,见人向自己挑起眉梢,透出催促,他没再探究对方陡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对方不愿意让他知道,他是不可能知道的,那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他接受的度十分迅,全程看在眼里的顾爵却是情绪复杂难辨。
两人安生洗完澡,回到房间。
薄琢拿着吹风机吹头,顾爵坐在对床用干毛巾擦干丝,原本他也有一个吹风机,但是前不久坏了,现在房间就一个吹风机,想要用就只能轮流使用。
“我给你吹。”顾爵许是闲着没事干,注意力挪到薄琢身上,忽然出声道。
薄琢不习惯被人照顾,下意识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然而,顾爵已经走到他面前,拿走他手中的吹风机:“让我试试,还没给别人吹过头。”
薄琢不得不无所事事地呆着,头上传来一阵轻柔的力度,是他自己按揉完全不能相比的舒适,可这点舒适消逝得快捷,只偶尔再次到来,对方的手指时不时穿梭过他的丝,吹风机的嗡鸣声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声响。
“你头真软。”顾爵冷不丁开口,揉搓了下细软的,看着柔顺乌一缕缕从他指间滑过,犹如一阵抓不住的风。
薄琢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用余光捕捉到一点背后属于对方的衣角:“你头是硬的,有些扎手。”
“那是不是扎得你这里疼?”站在身后的人自上而下伸出手,停在薄琢睡衣扣得并不紧实,而暴露出的锁骨以下的位置,“我每次埋头,你都会抖一下。”
猝不及防被耍流氓,薄琢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手得寸进尺地抓揉起来,他被捏得疼,才想起阻止。
时常被对方这么对待,他都要习以为常了,以致于对对方吃豆腐的行为感知迟钝。
“好好吹头。”薄琢拍掉毛手。
顾爵回味着触感,形状变大了些,更软乎了,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却不一致:“你还没回答我。”
“不疼。”薄琢回忆了下,“就是痒。”
顾爵心不在焉地理了理眼前的丝,觉得干得差不多,于是关掉吹风机:“吹干了,换你。”
尽管一切都是顾爵自作主张,但薄琢还是认命地接住吹风机,准备给顾爵吹头。
顾爵直接坐床边,一把将人拉过来,双腿挤开薄琢的腿,让人岔站在他面前,他仰头看向被他摆布的薄琢,确定对方没有脾气后道:“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