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是一声惊雷,那声音仿佛跟爆炸声重合在了一起。
叶明泽闭上眼,在针扎般的头痛中想起了昏迷前的场景。
矿里出了事故,应该是瓦斯爆炸引了塌方,他跟工友一起被埋在了塌陷后的矿井里。
可是那种情况下他们难道不是必死无疑吗?
他侥幸获救了?
就算没有当场身亡,一毛不拔的黑心煤老板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愿意花钱送他进医院治疗?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面前的女医生声音温和地问。
叶明泽下意识摇摇头,额前的碎有些遮挡视线,可他这几年一直是寸头来着。
他动了动四肢,然后才现他好像也没受什么伤,连指甲缝都干干净净的,没有洗不掉的煤粉,一点都不像做了三年矿工的手,但这又的确是他自己的身体。
怪异感越来越强烈,病房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极为陌生。
莫非这几年医疗行业展十分迅?他不过三四年没进医院,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好几十年一样?
总不能是像科幻电影里那样在事故生的那一瞬间穿越到平行时空了吧?
女医生又确认了一遍他的各项数据,欣慰道:“那就好,目前来看你的身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有什么不适要及时告诉我们。”
“我弟弟呢?”叶明泽问,可是却没能出声音。
医生见他一副焦急的样子,笑了笑说:“别担心,你昏迷了三个多月,暂时不出声音很正常,慢慢来。”
叶明泽又尝试了好几次,终于能出一点声音:“我弟弟呢?他在哪?”
生矿难的那天魏悯之还在高考,不知道有没有被影响到。
他原本打算提前下班去考场接魏悯之回家,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为此还特意跟工友调了班,没想到却遇上了意外。
就算没有影响魏悯之考试,他昏迷三个月肯定也把那小子给吓坏了,说不定又会一个人躲起来默默掉眼泪。
叶明泽越想越担心,着急地又问了一遍。
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安抚他道:“嗓子不舒服不要急着说话,我们先确认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好吗?”
说着便把纸笔递给叶明泽,让他写一下自己的名字。
叶明泽急着找魏悯之,此刻耐心耗尽,完全不愿意配合,甚至还拔了营养针想下床。
结果脚一沾地就一阵腿软,眼看着要摔倒,忽然有人拦腰抱住了他。
叶明泽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便脚下一空,猝不及防被打横抱了起来。
自从记事以来就没被人这么抱过的叶明泽瞬间火:“放开!”
他嗓子还没恢复,即便是怒,声音也又低又哑,没有一丁点威慑力。
这让他更加生气,只能挣扎着踢动双腿,可对方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稳稳当当地把他放回了病床上。
叶明泽压着火抬眼打量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看清对方长相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无比震惊,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
眼前的这个人拥有一张跟魏悯之极为相似的脸,可年龄又对不上。
他弟弟虽然今年高考,却只有十四岁,是个实打实的小天才,跟同学走一起总是最矮的那个,不可能一眨眼就变成将近一米九的成熟男人。
难道是他弟弟的亲人?
不对,魏悯之的生父明明早就死了,薛阿姨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就算那个赌鬼没死,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气质。
这人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非同寻常的气势,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他一定拥有让人艳羡的巨额财富和极高的社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