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的意外生之前,他跟魏悯之是对彼此来说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可是现在,他没办法确定在魏悯之心里他跟钟亦儒谁更重要。
这种比较很没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某个瞬间他甚至想,钟亦儒不喜欢魏悯之才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抢走他弟弟了。
下一秒他又为自己内心的阴暗感到愧疚,作为哥哥,他应该祝福弟弟早日跟喜欢的人修成正果才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叶明泽沉浸在这种嫉妒和自责交杂的煎熬里,听到钟亦儒提醒他们再检查一下装备,心不在焉地对着单子查漏补缺。
魏悯之拿过他的帐篷放进了自己的登山包,钟亦儒也从他这里拿走了一份比较沉的食品。
叶明泽回过神:“你们干嘛?”
魏悯之:“你第一次徒步,背的东西太重到后面很可能会体力不支。”
钟亦儒附和:“悯之说得对,所以不如一开始就给你减轻点负担,只要不走散,东西谁背着都一样。”
叶明泽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逞强。
魏悯之跟钟亦儒只看体格都比他体力好,他对自己的身体状态也不是一点数没有,后面的确很有可能会拖他们俩的后腿。
不过这种被特殊关照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点不高兴,尤其是魏悯之又跟钟亦儒这么默契地一起关照他。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当电灯泡。
检查完装备之后,三个人正式出。
叶明泽本来想走最后面,但魏悯之跟钟亦儒都让他走中间,生怕他掉队遇到什么意外。
叶明泽夹在他们中间,罕见地有些沉默,不知道该找点什么话题才不会这么尴尬。
钟亦儒稀奇地问:“小泽,你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怎么都不说话?”
叶明泽嘴硬:“没有啊,我是想保存点体力。”
这个借口十分正当,钟亦儒又逗了他一会儿,见他的确不怎么想说话,便转而去找魏悯之聊天了。
虽然主要是钟亦儒在说,魏悯之偶尔才接一句,但叶明泽还是感觉他们俩聊天的时候有种外人很难插进去的特殊氛围。
他在旁边默默听着,连看风景的心情都没了,大片的枫叶仿佛变成了山火,让他莫名焦躁起来。
山路崎岖,越往深处越难走。
叶明泽一个愣神的功夫,不小心一脚踩空,眼看着要摔,走在他后面的魏悯之一把拉住了他。
“没事吧?”
这段山路有些陡,如果真的摔下肯定会受伤。
叶明泽有些后怕地往下面看了一眼,心脏跳得很快,紧紧抓着魏悯之的胳膊回答道:“没事,好险。”
在前面开路的钟亦儒听见动静也折返回来,提醒叶明泽道:“别乱动。”
然后他又跟魏悯之说:“悯之,检查一下他的脚有没有扭伤。”
他不说叶明泽还没什么感觉,这么一提醒,叶明泽后知后觉地现脚踝的确有些疼。
魏悯之扶着他找了块相对平缓的地方坐下,单膝着地半蹲下来,抬起他的小腿,架在自己支起来的那条腿上,脱掉他的鞋子检查起来。
叶明泽看着魏悯之眉头微皱神情严肃的样子,不自在地动了动被魏悯之握住的小腿:“不怎么疼,应该不要紧。”
魏悯之没说话,沉着脸从包里翻出急救包给他冷敷。
钟亦儒凑过来看了眼,“应该是软组织挫伤,不过今天的活动肯定是要到此为止了,回去找个医院拍张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