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平静地扔出一个炸弹,如同所有点燃引线的人,潇洒地转头看向幕布,绝不看爆炸现场。
余响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
郑琦带着玻璃杯和气垫梳回到云京,刚出机场就被一个电话叫到停车场。
上到电话里说的保姆车,郑琦看着父亲将一个装着标准采样棉签的密封袋,和玻璃杯气垫梳一起交给律所的同事。
“让实验室将提取出来的dna和棉签上的dna做对比,度要快。”
同事点点头,把三个密封袋装进手提包,下车就往机场走。他要赶最近的班机前往国外做亲子鉴定,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出结果。
不过因为玻璃杯属于特殊样本,可能会花点时间,但最多四十八小时也能出结果。
郑琦好奇地问父亲:“那个棉签是谁的?”
“燕少父亲,燕总。”
“他这么配合的吗?”郑琦睁大了眼睛。
郑大律师皱了皱眉:“我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燕家听到孙子流落在外,多少应该有点反应,他们非但不着急,还要我们拿出证据。”
听到父亲的描述,郑琦小声嘀咕:“的确有点奇怪……所以你才去海燕集团采集燕总的样本,直接和他的做比对,而不是做交叉对比?”
“对,”郑大律师勾起唇角,无框眼镜后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交叉对比虽然能证明燕回和燕声的亲子关系,但谁知道这样本是谁的?我们是非法采集,上法庭都不具备法律效力。”
“但和燕总的样本对比,就能直接确定亲缘关系,他本人同意,我亲自采样,这还能有假?等结果出来,燕家不动也得动。”
郑大律师胸有成竹,郑小律师在旁边呱唧呱唧鼓掌,拍老父亲马屁。
“姜还是老的辣啊!不愧是大正律所创始人!”
第二天下午,鉴定报告新鲜出炉,看着两份报告结尾支持亲缘关系的结论,郑大律师雄赳赳气昂昂,直闯海燕集团总部,将两份报告甩在燕希泽面前。
“燕总,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燕希泽一手翻一份报告,盯着结尾那两句鉴定结果,翻来覆去看了一分钟,脸色越来越白。
最终,他把报告书一推,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不可能!燕回不可能有孩子!你们肯定搞错了!”
郑大律师嗤笑道:“燕总,昨天我来采样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要是不放心,样本还有,我让人送回来,你亲自再验一遍如何?”
“好…好!你赶紧让人送回来!我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让人拿去鉴定!”燕希泽说着,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看了半晌,最终按下一个号码。
“喂,王医生,有件事我想麻烦你……”燕希泽说着,非常没有礼貌地指向大门,示意郑大律师出去。
郑大律师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关门时,他隐约听到燕希泽说:“当年燕回的检查结果……”
后面的话没听到,稍晚一些,去鉴定的同事落地云京,拿出两个密封袋。
“这里面是提取好的燕家父子dna样本。”
“很好。”郑大律师看着实习律师带着密封袋前往海燕集团,抬手扶了扶眼镜。
这下,燕家总该有点动静了吧?只要冻结燕回名下的账户,二公子还能和老爷子对着干吗?
总不能真去搬砖要饭吧?
当天晚上,燕家公馆灯火通明,燕希泽和燕家奶奶脸色苍白地坐在沙上,守着茶几上的手机。
凌晨三点过,一通电话打来,燕希泽扑也似地拿起手机,按下免提键。
“王医生,搞错了是不是?那个孩子不是燕回的,对吧?”燕家奶奶满怀希冀地问着,声音里隐约藏着一丝颤抖。